《文心雕龙》中的佛教思想*
2021-12-03梅维恒李卫华
北方工业大学学报 2021年5期
[美]梅维恒 李卫华 译
(1.宾夕法尼亚大学亚洲及中东研究系,19104,费城; 2.河北师范大学文学院,050024,石家庄)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关于佛教是否在《文心雕龙》①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学术(有时也不那么学术)的争论一直很激烈。其作者刘勰赤裸裸地、毫不掩饰地在第18章《论说》中使用了毫无疑问是佛教术语的“般若”一词。“般若”意味着直觉的智慧或最高的知识,还有什么比它更佛教呢?那些坚持佛教对《文心雕龙》无足轻重的人,认为“般若”的出现只是一种偶然,他们坚持认为它与刘勰的总体文学观或对各种文类的详细考察没有实际关系。然而,值得注意的是,“绝境”一词,表达了刘勰对“般若”的认同和对佛教的共鸣。实际上,与之相关的“境界”一词(可与梵语“visaya”媲美),后来成为中国文学批评最重要的概念之一。此外,在刘勰提到“般若”的同一段文字中,他也提到了“正理”,这可以说是《文心雕龙》中最有力的概念之一。限定词“正”(正确,真实,正当,恰当,准确)经常出现在《文心雕龙》中。[1]我们应该注意到,“正”是佛教的宗教话语和哲学话语的重要组成部分,例如“正觉”(真正的感觉,指佛陀的智慧或全知)、“正见”(正确的观点)、“正道”(正确的方式)等等,尤其是与“偏”相对照。这说明,《文心雕龙》中声名狼藉的“般若”这一段或许一定饱含着公开的和隐含的佛教文献。
问题的部分原因在于,除了“般若”这个既单一又极为显眼的用法之外,在《文心雕龙》中,似乎没有太多其他公开的佛教的东西。《文心雕龙》中这种显而易见的佛教语言的相对缺失,使得一些人很容易把“般若”的出现视为一种反常,他们反对佛教在刘勰的批评观念形成过程中起着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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