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天寿诗画同源于“听天阁”
——兼论其“士人画”的五个特点
2021-12-02夏中义
文化艺术研究 2021年1期
夏中义
(浙江越秀外国语学院,浙江绍兴 312000;上海交通大学 人文学院,上海 200240)
海内外画苑心仪考据堪称传统。这对奇货可居、常将市场价位混同艺术价值的藏家来说,不啻命悬霄壤。毕竟,若裁决一幅辗转数代的“名作”未必“珍品”,疑似鱼目混珠甚久的“赝品”,这绝对不宜戏言。因“含金量”太重。
然此“含金量”所指向的市场性,恐不免掩抑审美性。因为旨在对书画作“亲子鉴定”的专业考据,它更专注于比对书画“基因”(诸如用纸、墨色、钤印、笔触、题材)与名家有否“血缘”关系,至于书画格调所蕴结的精神纯度乃至艺术史高度,则对不起,这并非考据技术之擅长。
由此可见考据的第一特点,当以“血缘”定真伪,难以“品格”辨优劣。这便酷似在人类遗传学框架做亲子鉴定,只在“基因比对”水平确认对象与其父母有否生理性血缘,而无力在“基因编辑”水平回答子女为何不如父母漂亮或智慧。书画史早已表明,任何艺术家(纵然天才)皆无计与生俱来而成巨匠。吴昌硕(1844—1927)30 岁学字,50 岁学画,70 岁水墨花鸟才卓绝得倾国倾城。齐白石(1864—1957)57 岁离湘北漂京华,其扇面标价每幅一银元也无人问津,经“衰年变法”,近古稀年才大可观。同样画虾,其1902 年的墨虾又肥又呆在水底趴成一条懒虫,与1942 年满幅张牙舞须、结队追逐、 蹦出宣纸的群虾相比,简直判若两人。但谁也不能说1902 年墨虾与1942 年墨虾,不是出自齐白石一人之手,这是有尊严的专业考据绝不认可的。但专业考据再尊严,它也不回答为何同出齐的手笔,1902 年墨虾竟远不如1942 年那般鲜活灵秀,无愧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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