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格己·古雅:《溪山琴况》中的乐境创构观 ①
—— 兼论与明代江南审美文化的关系
2021-12-01田婧媛南京艺术学院艺术教育高等研究院江苏南京210013
南京艺术学院学报(音乐与表演) 2021年4期
关键词:艺术
田婧媛(南京艺术学院 艺术教育高等研究院,江苏 南京 210013)
明代中晚期江南审美文化呈现出互通相生的两种倾向:一方面是受苏轼、陈献章等的影响,强化追求自然天趣、生意盎然的审美意境,推动江南文人关注自然和个体心性。如陈献章说“自然之乐,乃真乐也”[1]192-193、沈周的“心得之妙”[2]1088、文徵明的“至理在吾心”[3],以及之后的王阳明心学、李贽的“童心说”等强调凸显心性、纵情而抒。另一方面,前后七子复古思潮的影响下,文艺创作主张“崇古尚雅”,研习古人诗书画,由表及里,“格物致知”的追寻和领悟古人质朴、高洁的人格精神。可以说,这一时期的艺术作品,都呈现出“师古为心”和“化古为新”的创作观与境界观。此时,徐上瀛的《溪山琴况》也深受江南审美文化的影响,将形而上的乐理与研习和演奏相贯通,既追寻自然,又崇尚古雅,凸显出江南审美的诗意性与生活化。但目前学界的研究多关注其中的道禅哲学等文艺观,而忽略了孕育出《溪山琴况》的明代江南艺术大环境。由此,本文从心性、研习和意境三方面进行研究,勾连诗书画艺术,以展现独特的江南审美特质。
一、自然之境,意造心像
江南文化在江南多水的地域特征与历代文化的交错和沉淀中,逐渐成为文人性的地域审美与代名词,也因此蕴含着独特的人文素养。明代中晚期,随着苏轼、陈献章和陆象山等关注主体性的主张传播与发展,江南审美更强化自然生机与个体意识。如陈献章说:“何须看画本,千丈在胸中。……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