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生活实践
——现代性视域中杜威的时间观念及其美学意蕴
2021-12-01徐陶,谢雨
美育学刊 2021年5期
徐 陶,谢 雨
(中南大学 a.公共管理学院;b.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湖南 长沙 410006)
现代性概念无论是作为历史阶段还是作为思想潮流,都离不开对时间的关注。现代性时间概念有四个特性,第一个特性,正如马泰·卡林内斯库(Matei Călinescu)指出的,是“线形不可逆的、无法阻止地流逝的历史性时间意识”[1]。第二个特性是历史进步主义,确信人类通过理性控制,可以朝向一个理想世界逐步前进,进步主题无可避免地成为现代性时间概念的底色。第三个特性是对于“现代—当下”的关注,认为时间是奥古斯丁式的“现代—当下”的均匀流逝。现代性时间概念的第四个特性是时间和空间的分离,安东尼·吉登斯(Anthony Giddens)指出,时空分离是“现代性之极端动力机制”[2]17。这四个特征在后现代社会语境中受到批判:齐格蒙特·鲍曼(Zygmunt Bauman)的后现代社会理论以“时间的瞬间化”来取代“线性时间”,卡尔·波普尔(Karl Popper)以“开放世界”和“渐进社会工程”来批判总体性的现代性发展蓝图,让-弗朗索瓦·利奥塔(Jean-Francois Lyotard)对同质性的“现在—当下”进行解构,海德格尔用“在场”概念来反对时间与空间的分离。在这种冲突与割裂中,杜威的时间观通过把时间与人类生活实践相联系,在一定程度上消除了现代性时间概念的困境,并以此为基础构建起自然主义和人本主义的经验美学理论。
一、前现代性、现代性和后现代性的时间概念:杜威式的重构
在古典西方哲学中,对于时间的哲学阐释有四种代表性观点,它们分别是亚里士多德的“作为运动计数方式”的客观时间、奥古斯丁的“作为心灵之延展”的主观时间、康德的“作为直观纯形式”的先验时间和黑格尔的“作为理念外化存在的否定形式”的客观唯心主义时间。……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