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穷人》作为文学传记的主观时间与转型空间
2021-11-29万海松
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学报 2021年5期
万海松
引言
多数文学家起步阶段的小说常具有极其突出的自传性特征,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处女作《穷人》(Бедные люди)也不例外,这是一部烙有他本人以及他身边人生平印迹的长篇小说。《穷人》融合了多重的自传特征,其中既有书信体小说固有的诸多传记要素,也有作家赋予它的某些其他传记特征。书信体小说的传记性在于书信与小说的同一性,也就是俄罗斯陀学家萨拉斯金娜所说的“‘文学自我增值’的绝佳效果”(Сараскина,2011:131),即主人公以通信形式创作出一部小说,同时主人公也作为读者参与讨论和评判小说的内容。
文学理论家巴赫金曾指出,在陀思妥耶夫斯基另一部长篇小说《被侮辱与被损害的》中,主人公伊万·彼得罗维奇是一名作家,这个人物形象身上具有“很多的自传特点”,只是尚未“形成统一的整体”(钱中文,2009c:97)。其实,陀思妥耶夫斯基中后期的作品和《穷人》一样,都带有程度不一的自传色彩,但《穷人》中关于文学、阅读和图书产业等问题的探讨与争辩,更明显地反映出作家在初登文坛前后对文学创作与翻译、文学出版与市场等状况的了解,以及涉世之初对文学与人生关系的思考。因此,如果说《穷人》是陀思妥耶夫斯基自传色彩最浓厚的小说,也绝不为过。
一、传记性与自我意识
总体来说,文学传记性是《穷人》作为书信体小说最主要、最鲜明的特征。小说标题中的“Бедные”一词在俄语中颇有意味,它兼有外在和内在的双重蕴涵:既可以表示贫穷之意,表明从外在条件看主人公生活境况的穷困和社会地位的卑微,又可以表示怜悯之意,从内在心理层面显示出作家对这些身处社会底层的小人物们发自肺腑的同情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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