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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嵘《诗品》与南朝文学批评形态的变革

2021-11-25刘睿

华夏文化 2021年3期

刘 睿

南朝文学批评的成果蔚为大观,可惜诸多专文、专书早已亡佚。在留存于世的典籍里,梁代钟嵘《诗品》颇具代表性。钟嵘(468-518),字仲伟,颍川人,梁代官至晋安王记室,《南史》、《梁书》并有传,精通《周易》,其著作今仅存《诗品》,亦名《诗评》。今人研究难免受到西方概念逻辑体系的冲击,忽视中国文论原本的体系形态,使其沦为概念逻辑体系的例证材料。《诗品》既有体系,又是所谓“印象式批评”的中国诗话开山之祖。这两种特质共存于同书则是一个值得探讨的问题。

钟嵘专论五言诗,不同于以往杂文学的体制流变论述,又在流别品第中见诗人优劣。他认为诗歌“殆均博弈”,将其作为一种类似赌博和下棋的技艺,关切点在诗歌创作而非诗歌之学。六朝时期文道相分,钟嵘顺应这一趋势,专评五言诗;刘勰《文心雕龙》则与之相异,他将文道相合。《庄子·养生主》著名的典故“庖丁解牛”就有“进于道”和“止于技”的区分。自古以来,经史子集都可被纳入“文”的范围,即“进于道”,而汉魏六朝时期萌芽盛行的诗歌则“止于技”。一代有一代之文学,流行文学的境遇总是具有相似性,古代戏曲本是俗文学,而今却可登大雅之堂。诗歌本是一项交际技艺,在之后发展中却能“进于道”。刘勰《文心雕龙》延续了经学传统下“明道、征圣、宗经”的文论体系,用文学性的视角阐释经典的新义。与经学视角不同,钟嵘专评五言诗的方式显然受到南朝文笔说的推动,反映出对辞章技艺的重视。“文本同而末异”,钟嵘将《诗骚》作为五言诗之“本”,以下的发展为五言诗之“末”,根据《诗骚》传统的远近亲疏,将自汉至梁122位诗人分为上、中、下三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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