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三调
2021-11-11由李亚花好月圆兼谈记忆历史与文学叙述
上海文化(新批评) 2021年4期
关键词:历史
由李亚!花好月圆 兼谈记忆(历史与文学叙述
刘大先
当我们谈论“过去”的时候,我们究竟在谈论什么?这个话题显然并不新鲜,基于各种不同的认知会有着不同的答案,只是很多时候绝大部分人是在以其昏昏使人昭昭。尤其是当“历史”的客观性成为一种日用而不知的认知框架的时候,它往往会以其不自觉的霸权侵蚀那些无法被理性清晰把握的细部,同时也会遮掩不符合其话语规约的芜杂而多样的存在。历史替代过去,这种思维本身是危险的,它在确认自己真实性的时候已经将过去化约了。现代以来关于历史的逻辑在惯性中延续了实证主义的思路,即它所叙述的事实须是经得起考证与辨析的,从而也就意味着真实。但过去并非文字、图像、影音与文物的透明性呈现,所有的“史料”都受困于“史观”的视野,因而客观历史在这个时候显示出它的无力。口述史因为个人记忆自身的局限性,只是正史的拾遗补缺或旁证辅助,并不具备颠覆性的潜能,至少无法形成一种全新的叙述结构。因而,即便在涉及更具主观性与虚构性的文学的时候,历史思维的强大辐射性,往往也会左右叙述中的认知。
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以来,因为后结构、后殖民、新历史、女性主义等的理论影响,在历史题材的叙述中一度出现了解构宏大叙事的小说,他们被冠名为新历史小说,总体上从属于现代主义的余脉。但90年代之后一系列的个人史、家族史、欲望史也逐渐成了俗套,个体化的肉身与生活承载着的“人性”逐渐成了一种不能承受之轻,因为刻意偏离政治经济与社会史,而滑向了空洞而不及物的自我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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