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嗣同诗中的“粗”
2021-10-28张玉亮
古典文学知识 2021年5期
张玉亮
谭嗣同不仅是思想先驱、维新志士,也是一个诗人。他手订的“三十以前旧学”四种著作中,就有《莽苍苍斋诗》,这部诗集保存了他甲午以前的诗作,但并不全。《和仙槎除夕感怀》的自叙中说:“旧作除夕诗甚夥,往往风雪羁旅中拉杂命笔,数十首不能休,已而碎其稿,与马矢车尘同朽矣。”兴到笔随,随书随弃,好一派天纵奇才、粗豪无忌之气概。确实,谭嗣同对自己青年时代的性情、治学乃至诗歌创作的自我评价,也是下一“粗放”的评语。
在给其弟秦生(谭嗣冏,诗人同父异母之季弟)的诗中,谭嗣同自谓:
深从万念丛中出,赢得翛然片念无。烂睡狂吟消一饱,世间谁似汝兄粗。(《寄弟秦生诗》其二)
然而这个“粗”,并非粗鲁、粗疏,而是一种豪迈干云的气魄与胸襟。可以说,这是谭嗣同早期乃至终其短暂一生都未能脱去的性格底色。我们不妨循着他诗作中的“粗”来体会一番。
在谭嗣同的传世诗作中,有两首不知写于何时的题画诗,较为新奇:
到眼何逼仄,思从背面看。绝无图画处,时有好江山。
大石横冲雪浪粗,眼前突兀一峰孤。悬知背面江山远,无画图中有画图。
这一首五绝、一首七绝,所咏似乎为同一幅画,殆是同一题咏的前后改笔,而吟咏对象是传统绘画中的一种比较新奇的艺术形式——两面画。正面为一幅作品,背面根据墨迹再加点染而形成另一幅内容迥不相同的作品,可谓神乎其技。其实这种绘画形式,谭嗣同在其《石菊影庐笔识·思篇》也有所记载:“以团扇浼人作两面画,其一深崖峻壑,草木苍劲,老僧衣状奇古,虎立其前,若就驯伏……其一靓妆女子,徙倚望远,若不胜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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