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戗台的野草

2021-09-10包光潜

教师博览·中旬刊 2021年6期

包光潜

很久没有光顾清溪河了,尤其是西门大桥上游河段。我将电瓶车停靠在排灌站的天桥旁,然后沿着戗台往东行走,寻找合适的路径去河边。

戗台长满了野草,有的低矮,有的高挑。低矮的是盘根草,一旦深入泥土,盘根错节,便永久地扎下根,年年岁岁,枯枯荣荣。高挑的是狗尾巴草和茅草,前者自生自灭,主要靠种子延续生命;后者根茎硕大,足以表明戗台的缝隙经过野草根系的挤压和雨水的侵蚀,已经风化得厉害,要不然也不会让茅草于此安营扎寨。自然自有法则,让一切所谓人类的杰作在时光中又渐渐回到自然,包括人类的遗弃物,亦是如此。

我蹲下身子,凑近它们,似乎闻到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草馨气。如果天气晴朗,阳光灿烂,这种乡野里随处可闻的馨香一定会更加浓郁,甚或浓烈。因为水泥缝隙缺乏营养,野草的长势不好,只有茅草根系无孔不入,形态如常,直挺挺的,显得卓尔不群,却也孤独。它的叶片如刀,还带有钩齿,风一吹,趁着风力,狠狠地吻了一下我的面颊……伸手一摸,竟然有些许的血丝。我并没有恼怒于它,反而觉得它是来自家乡的赤子。我想起小时候,赤脚光腿地奔跑在乡间田野上,没少让它们刺伤。这种痛的记忆一直铭记于心,每每怀念乡居的日子,它们便是我回想的事物之一。特别是它们潜入土地的根茎,到了霜降之后,便生成甜味,是乡间孩子嚼在嘴里的零食,虽不能果腹,却也美味。

我终于找到一条掩伏在青草丛中的小道,穿越沙丘和湿地,直抵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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