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
2021-09-10江子
教师博览·中旬刊 2021年6期
江子


我的外祖父,据说是赣江以西一名出色的乡村拳师,精通南拳的多种招式,不过我从来没看见他耍过,在人们的口碑中,也没有他以寡敌众的事迹传播。同时他还是个郎中,通晓草药、针灸。凭此特长,新中国成立后他被政府安排在村庄的医疗合作社上班,成了村里少有的拿十个工分的享受干部待遇的人。
外祖父的医术到底如何,我知之甚少,一个堂叔告诉我,说曾经当场看到他治疗一个中暑的人。他随身掏出一套银针,只是简单地在躺倒的患者身上扎了几针,那名原本浑身无力、面色苍白的患者,脸上立即有了血气,走起路来也稳健如初。患者忙不迭地向外祖父道谢,而外祖父只是淡淡一笑,挥了挥手。这样的外祖父形象让我满意。不过,在我母亲的口中,外祖父又是另外一个样子。母亲偶尔说过,外祖父年轻的时候好赌,是个泼皮,经常到另一个村庄赌上几天几夜不归,把家里钱财全部输尽。有一回,我外祖母去劝他回家,输红了眼的他竟然当众把外祖母痛打了一顿。
我承认,我对外祖父的印象淡薄,因为在我七岁的时候,有病在身的他因贪吃鹅肉加剧了病情而死去。他患了什么病,竟连鹅肉也吃不得?作为郎中,他明知不能吃为何又偏要贪吃?我并不知究竟。在我的记忆中,他瘦高身材,是赣江以西的乡村难得一见的瘦长之人,身高应该在一米八左右。因为身材太高,他背部就显得有些驼,不过走起路来倒颇有风度,步码较大,喜欢背着手,一边走一边与路人打着招呼,看起来很有些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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