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时空隐喻表达时间指向的参照模式解释
2021-09-07陈晓光张京鱼
陈晓光 张京鱼
(1. 西北政法大学 外国语学院, 陕西 西安 710122;2. 西安外国语大学 英文学院, 陕西 西安 710128)
1.0 引言
一直以来,汉语时空表达都是学界的热点议题之一(刘宁生,1993;周蓉、黄希庭,1999;张建理,2003;董为光,2004;蔡淑美,2012;梁晓晖,2012;王灿龙,2016;曹琳琳、邢苗苗,2017;孟瑞玲、王文斌,2017;张京鱼、陈晓光,2019;王佳敏、王文斌,2021)。其中,尤以汉语时空隐喻中的“前”“后”指向问题①讨论最为激烈。
前人多认为汉语“前、后”空间词既可表“过去”又可表“未来”的原因是不同时间认知模式选择的结果:“前”表“过去”,“后”表“未来”(后简称类型一)属于“时间在动(Time Moving,以下简称MT)”模式,在这种模式中,“未来”向着观察者运动,观察者静止面向未来,如“前/后天”“以前/后”“之前/后”“解放前/后” “希望还在后面”等;而“前”表“未来”,“后”表“过去”(后简称类型二)属于“自我在动(Ego Moving,以下简称ME)”模式,此模式中,时间隐喻为静止的路径,观察者在其中做向前运动,观察者前方要走的路为“未来”,身后已走过的路为“过去”,如“前途”“前景”“希望还在前面”“往后看”等(刘宁生,1993;周蓉、黄希庭,1999;Yu,1998,2012;董为光,2004;蔡淑美,2012等)。
近几年,王灿龙(2016)、曹琳琳、邢苗苗(2017)、刘正光等(2018)从不同角度对此问题进行了重新关注,王灿龙(2016:176)指出仅仅依据ME和MT两种认知模式对汉语进行分析往往会出现“扞格不通”的现象,如蔡淑美(2012:130)将“人们有了更精密的洋流仪器和人造卫星等的帮助,对洋流的认识又向前迈进了一步”视为ME模式,其实并非如此,“向前迈进”的主体是“认识”,而非时间自身。此外,他还指出尽管“前、后”均可指向“过去”和“将来”,但这两种不同的用法内部并非对称,类型一属于无标记用法,而类型二属于标记用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