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模糊音感”
——中国民族音乐特殊韵味的内在机制研究
2021-08-26蒲亨建
齐鲁艺苑 2021年4期
蒲亨建
(华南师范大学音乐学院,广东 广州 510631)
引言
中国民族音乐具有与西方音乐明显不同的特殊韵味,对此我们已深有感触。关于这种特殊韵味在音乐形态上的具体表现,陈幼韩在《韵味论》[注]参见:陈幼韩.韵味论[G]//戏曲美学论文集.北京:中国戏剧出版社,1984(原载《陕西戏剧》,1981年第5、6期)。一文中以戏曲唱腔为例作出了别开生面的解说,提出了其五种表现特征:“旋律的语音化”“音符群”“发声和吐字”“喉阻音”“立音”。
“旋律的语音化”与“音符群”指旋律的运动特征,即“依字行腔”与微妙的音高变化(润腔);“发声和吐字”“喉阻音”与“立音”则是戏曲唱腔的声音显示特征:其中“喉阻音”的运用,使得气流受到阻挡而产生了一个个具有迟滞感的“摩擦音”;“立音”的运用,使得声音富有顿挫感的“棱角”。戏曲唱腔的特殊韵味便由此产生。
若扩大观察范围,《韵味论》的戏曲唱腔特殊韵味赖以表现的上述动态特征所指,实际上在中国音乐的其它品种中都有不同程度的表现。“旋律的语音化”“音符群”特征自不待言;其它如音色多样化、咬字吐音、用嗓技巧等在“民族声乐”的其他类型以及民族器乐中也多有类似表现。
我的进一步问题是:这些特殊韵味赖以形成的内在机制是什么?
本文提出的观点是:不同于西方大小调式音级功能、色彩强化的单一性与明确性,我国民族调式的音级功能与色彩,往往具有弱化的多重性与模糊性。这种对调式音级本身的特殊听觉心理感应,即“模糊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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