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种香港书写
2021-07-21关于葛亮飞发
上海文化(新批评) 2021年4期
关于葛亮《飞发》
许婉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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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对城市进行描述的时候,很喜欢做一些‘格物’的工作。去年完成《浣熊》。较之前作,更为关注香港本土民间社会的现实,特别是一些即将凋零的部分,比如传统的节庆与风物。为此在撰写过程中,做了很多的资料收集和访谈,应该说是一本‘落在实处’的小说。”在2014年的一次访谈中,葛亮如是说。以“格物”的方式,收集资料,从香港传统文化角度切入香港书写——如短篇小说集《浣熊》收录的《龙舟》对于离岛端午“龙舟竞渡”的描画——葛亮的这份写作自觉在《浣熊》时期确已具雏形,在近年“匠人”系列的写作中,更得到了发展。刊发于2019年的《书匠》对于修书工艺的熟悉和大段描写,已透露出葛亮更为深入的尝试;而2020年的《飞发》与前作相比,葛亮的“格物”更为细致,将“飞发”传统近乎考据式的爬梳,加入至其香港书写中。
这份细致,从《飞发》的结构便可窥一二。《飞发》以穿插的方式,将考据与故事交织呈现。《楔子:“飞发”小考》、《贰:“飞发”暗语》、《肆:有关“三色灯柱”的典故》是游离于故事主线之外的偶数章节,葛亮将其学者的考据功底和治学本色发挥至极致,以考据笔法介绍“飞发”名称由来、行话及“三色灯柱”等与“飞发”或紧密或衍生的知识。将这几个章节集中阅读,甚至可以组成一篇介绍“飞发”的文章。语言上情感色彩较弱,虽然有诸如“也别有一番趣味”等点到为止的评述,但通篇观之,大多就物论物,以事讲事,隐藏在文本后的全知全能叙述者似乎不带个人化情感,以“非虚构”的笔法格物致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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