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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记

2021-07-06吴立群

青春 2021年7期

吴立群

枇杷花开

2020年12月底在宁参加一个文化会议期间,气温骤降十摄氏度以上,最低温度达零下六度,加上连夜的疾风冷雨劲雪,古城南京一下子成了冰天雪地。

何处飘来阵阵幽香?是花吗?天寒地冻,万木萧条,怎么会有花?!在会议驻地钟山宾馆的院子里,我四处探望。莫非是枇杷?对了,一定是枇杷!我快速朝不远处的那一片碧绿的枇杷树走去。受了“我花开后百花杀”的误导,本以为菊花是“最后花”了,但我终于明白枇杷花开放得更晚。可惜,似乎没有人为它赋诗——枇杷花当然未曾以诗扬名。同样地,花开时分,每次在金匮公园散步,我的目光也未曾为那裹在锈色绒毛里的毫不引人注目的白色碎花稍做停留,更不曾为它可能有但我未曾在意的花香作一次深呼吸。总之,我看见过它,但从未留意过它。老实说,作为花,它并不美。也许,无论是相比于自身果,还是其他花,它生来就是要被忽视的花。所以,它选择了低调,甚至把花期推至冬天,仿佛自己把自己(又或许是大自然把它)放逐到春天的海角天涯。然而,这次,是异常的冷,意外的风,误入“藕花深处”的缘,把毫不起眼但的确凛然若花神的枇杷花,郑重地推送到了我眼前。

我惊讶了。尽管有一二厘米厚的白雪重重地覆压在头顶,但枇杷花姐妹们仍然簇拥着,微笑着,颤动着,在寒风中嬉戏,将冰雪之寒抛诸脑后。那是幽香之源,终将令百花歆羡。“冬去最后花”——我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句。

枇杷花走进了眼睛,走进了脑子,我又费思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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