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马、丝绸和琉璃瓶
2021-06-16郭建强
江南诗 2021年3期
主持人语:
尽管我不太赞同“西部文学”“西部诗”的说法——文学不是用地域来划分,而是由时间来甄别的——但“西部精神”、那个“启示录式的背景”是存在的。郭建强这篇倾述了心力的文字,是对“西部”和“西部精神”的再发现,具有“知识考古”以及历史、文化、文学、诗学的多重视角,他也描述了西部诗歌(包括少数民族诗歌)在当代嬗变、演进的过程,给予我们一种切身性的启示。在“一带一路”、东西部文化交流的背景下,此文自有其独到的价值和意义。“西”与“东”,相互映照、启迪、砥砺,或许能够诞生我们时代的“西东诗篇”。(江离)
一
汉人对于西域西绝两极的想象和揣度极为强烈,极为瑰丽。在冠居群经之首的《周易》中,用“乾”来代表西北方,用“坤”来代表西南方,足可资证。《庄子·天地篇》说:黄帝曾“游乎赤水之北,登于昆仑之丘,并娶西极古国之女“西陵氏女”为元妃。西部之高峻险远,是孕生神话的天然母体,也在召唤男子们探寻和征服世界。
如此,无马而不能跨界、飞腾、克服自身重力冲破时空重幔,拨开梦想的眼睫。
在人类文明史中,马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古代欧亚草原诸民族的三个主要特征是兵器、马具和野兽纹(动物纹)。从中亚草原民族引入和使用马具之后,秦穆公最先组织骑兵从黄河流域驰骋四方,为以后帝国的诞生奠定基础。
公元两千多年前,汉文化积健为雄,强韧地“凿空”西域,拓展了东西方文化交流的规模、频率和纵深度。远古时期就存在的玉石之路的主角,现在改换为丝绸,成为了连接绿洲、连接东西方的经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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