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外的入侵 布朗肖论“非思之思”与“无我之言”
2021-04-23朱玲玲
上海文化(新批评) 2021年3期
朱玲玲
维特根斯坦在《哲学研究》中论及自己从事哲学的目的时,用了一个比喻,“给捕蝇瓶中的苍蝇指明飞出去的途径”。布朗肖精神事业的旨归或许与之有相似之处。他的思想绕不过的痛点当然还是上个世纪的战争疮痍,在诊断时代的恶疾时,他将病因归结为在现代处境中,人成为了“至高者”,人是阿尔法,也是欧米伽,在人之外不存在任何的外部。而顺着时间的纹理追踪病因时,自然而然回溯到了西方现代世界起始之时的智识转变:人与神、与万物相连的脐带被剪断了,心与物的同一性体验枯竭了,世界被肢解成一个物质性的外在客观世界,以及处于绝对思考原点的“自我”,人以这种方式把自己囚禁在自我的封闭圆环里,也就是那个巨大的透明玻璃瓶里。笛卡尔和笛卡尔之后的形而上学思辨便在这个封闭的迷魂阵里打转。这样一幅有关人的错误图景在西方现代历史中续写了几百年,辐射到从哲学到政治制度的各个领域,毁灭性的战争也是这种失序灵魂急剧膨胀的一个自然结果。
在诊断时代的恶疾时,他将病因归结为在现代处境中,人成为了“至高者”,人是阿尔法,也是欧米伽,在人之外不存在任何的外部
回到宗教,回到神的怀抱,显然不是布朗肖开出的处方,信仰之光在世俗世界中已经彻底耗尽了,宗教符号早已成为僵死的文字、逻辑矛盾的密林、无法证明也无法证伪的命题,宗教体验再也无法从生存论层面被激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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