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身份追寻与个人真实 以塞巴尔德相关作品为例
2021-11-11唐棣
上海文化(新批评) 2021年3期
关键词:记忆
唐 棣
苏珊·桑塔格说过,“小说的结局带给我们一种解脱,一种生活无论如何也不愿给予我们的解脱:一切都彻底结束了,但这个结束不是死亡”。
也许死亡并不是结束:2001年冬,大雪日,一条乡下公路上,一辆车疾驰而行,突然在一个转弯,这辆车失去控制。当时公路上迎面驶来一辆卡车,卡车鸣笛示意,躲避不及,两车相撞,顿时玻璃碎裂……这是德国作家塞巴尔德生命里最后一幕场景。此前五十七年,他成长,求学,教书,留下四部文学作品:《晕眩》(1990年)、《移民》(1992年)、《土星之环》(1995年)、《奥斯特利茨》(2001年),以及一段永远在他记忆里无法结束的,关于身份追寻的记忆——从处女作《眩晕》(以“二战”为背景,揭示父辈之间、父子之间,强大历史阴影下,不可调和的矛盾)到最后之作《奥斯特利茨》(通过写一名犹太男孩探寻自我身世,揭露一段悲恸的个人、家族史和整个欧洲的黑暗岁月)。
关于身份的焦虑,遍布西方大部分作家、知识分子的创作生涯。有的人一生都在为此写作(比如说莫迪亚诺的《暗店街》也算是这个主题下的重要作品)。私人侦探于特为何如此热衷帮助失忆的居伊寻找身份?
一个不知自己是谁,从哪来的人,必将不知去往何处。对于作者莫迪亚诺也是如此。他在《暗店街》的开头定下基调:“我的过去,一片朦胧……”而后,从主人公的状态下笔:“……我只不过是一个模糊的影子而已。当时,我正在等着雨停,——那场雨很大它从我同于特分手的那个时候起,就倾泻下来了。几个小时前,我和于特在事务所(即下文将要讲到的“私家侦探事务所”)里见了最后一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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