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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熹和孟子解读舜之“怨慕”的不同逻辑

2021-04-15潘澈

东方论坛 2021年2期

潘 澈

青岛恒星科技学院 人文学院,山东 青岛266100

《孟子·万章上》载:“万章问曰:‘舜往于田,号泣于旻天。何为其号泣也?’孟子曰:‘怨慕也。’”a秦川:《四书五经》,北京:燕山出版社,2007年,第269页。孟子解读舜之号泣为“怨慕”。其号基于怨,而其泣则在慕。对于慕,历来注家解为思慕,这几无异议。对怨的解读,则差异多见。如程度上,可以区分为程度较轻的埋怨或程度上较重的怨恨;指向上,可以区分为埋怨(怨恨)舜自己或舜的父母。而朱熹恰是从前者角度做了自己的解读,其《四书集注》将舜之“怨慕”解作“怨己之不得其亲而思慕也”b朱熹:《四书章句集注》,北京:中华书局,2011年,第331页,明确把“怨”解作舜之自怨。这与孟子的解读恰恰相反。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我们知道,朱熹用将近40年时间作《四书集注》,甚至临终前还在修订《四书集注》,怎么会作出完全不合孟子原意的注释呢?如说朱熹对孟子原文本意未能尽得,这几乎是不可能的。而在已经明了孟子本意的情况下,却作出完全不合孟子本意的解读,只能说是朱熹有意为之。戴震所谓:“宋儒虽尊孟子,而实相与龃龉”“宋儒立说,似同于孟子而实异,似异于荀子而实同也”。c戴震著,何文光整理:《孟子字义疏证》卷下、卷中,北京:中华书局,1982年,第42、34页。正是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到程朱理学与孟子心学的各自内在逻辑的不同。

一

心学的源头在孟子,这在学界已成共识。而理学的源头何在,学界尚未形成定论。笔者认为,理学的源头恰在荀子。因而,分析朱熹理学的内在逻辑,就必须追溯到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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