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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癌症基因”恐惧:你是我跨山越海要找的爱

2021-03-25西子

知音(月末版) 2021年3期
关键词:朱利安大卫癌症

西子

蔺青珊在澳大利亚经历了婚姻失败的打击,绝望中,她准备带着3岁的儿子卧轨自杀时,被大卫救下。

这次救命之缘,让蔺青珊与曾经做过律师的大卫擦出爱情火花。当她勇敢迈向第二次爱情时,大卫却突然提出分手,原来大卫的家族携带癌症基因。一段异国爱情能否穿越“癌症基因”的恐惧和困扰,在遥远的南半球生根发芽呢?

漂泊澳洲:异国他乡的救命之缘

2016年7月的一天,蔺青珊发现前夫朱利安在她的车里宿醉,并威胁她复婚。绝望又恍惚的蔺青珊抱着3岁的儿子凡凡跑出门,准备卧轨自杀。

千鈞一发时,一位澳洲男子将蔺青珊拦住。在确定母子俩未受伤后,他将两人送回家里。泪眼迷蒙的蔺青珊向他道谢后,转身进屋。

蔺青珊,1987年出生在北京一个普通家庭,母亲早逝,作为独生女的她跟父亲相依为命。2009年,蔺青珊报考澳大利亚墨尔本大学社工专业硕士,毕业后在当地社区工作,并拿到绿卡。这期间,蔺青珊认识了来自马来西亚的朱利安。

2012年,蔺青珊执意嫁给牛奶工朱利安,父亲气愤于两人身份的差异,扬言跟她断绝父女关系。婚后,蔺青珊发现朱利安是因绿卡才同她结婚的,为此争吵不断。次年,儿子出生,琐事导致夫妻矛盾升级,蔺青珊遭遇频繁家暴。直到2016年初,她同意支付2万澳币分手费后,朱利安才同意离婚。

然而,朱利安依然会找蔺青珊要钱。蔺青珊在异国孤立无援,那天早晨准备卧轨自杀时,偶然被澳洲男人大卫救了下来……

为了远离前夫,蔺青珊准备搬家。她联系好新社区工作,带着儿子来到墨尔本郊区。一天,蔺青珊碰到大卫,原来他也住这个社区。大卫对她说:“这是我第三次见你了。第一次是去年社区志愿者活动。”她心头一暖,感到被关注的幸福。

通过交谈,蔺青珊得知36岁的大卫是墨尔本当地人,从亡父手里接下比萨店。她尝到大卫制作的比萨时,笑着夸奖,并感谢他之前的仗义相救。“也谢谢你帮助了很多人。”大卫害羞地揉揉鼻子。

9月的一天,准备踏青的蔺青珊发现轮胎被扎了。她正发愁时,大卫出现了:“我刚好路过。”在母子俩的注视下,他麻利地换好轮胎。蔺青珊发现大卫穿着肃穆,情绪也不好。经过交谈,得知他刚扫墓归来,他说:“今天是我父亲忌日,他去世时才不到50岁。很遗憾。”说到这些,蔺青珊想起父亲,内心涌起思念。

因为住得近,蔺青珊和大卫渐渐熟悉,他的乐于助人,让身在异国的她有了别样温暖。

一天,大卫碰到蔺青珊,问:“听说你请假了,有什么难事?”蔺青珊叹息:“我搬家后,前夫还在到处找我们。我找律师咨询,想带孩子回中国。”

“离开澳洲?”大卫感到沮丧,低头想了几秒,看着她说:“我会保护你!我做过律师。”蔺青珊问:“律师在澳洲是黄金职业,你竟放弃了?”

大卫沉默几秒后说:“爷爷和父亲相继去世,让我感到健康最重要。律师压力大,我才辞职。几年前,我叔叔得了同样的癌症,靠化疗维持,两个月前却扩散了。是不是我们家族都有这个魔咒?”

蔺青珊心中一动,想起两人相处时,明明能感受到大卫的感情,却选择隐忍。那天,大卫告别时,蔺青珊望着那高大的背影,竟然有点怅然若失。

2016年底,蔺青珊想邀请大卫一起过圣诞节。敲开他家房门时,却被大卫沮丧的表情吓到了。

桌子上放着检测书,内容是大卫家族的男性大概率携带癌症基因,发病在45-55岁之间,并且会继续遗传给后代。

那天晚上,蔺青珊安静地坐在大卫身边,听他倾诉:“珊,我很喜欢你。但由于这基因,我不能耽误你。痛苦很久,我还是决定坦白。你以后可以找到更好的人,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大卫的态度很坚决,说到最后红了眼圈。蔺青珊很难过,小心地安慰着他。

12月24日一大早,蔺青珊收到一条紧急消息:超市里有人晕倒!她不顾一切地赶过去给病人做心肺复苏。随着救护车到来,大卫也冲进人群,原来老妇人是他的母亲苏姗。事后,医生说,如果没有蔺青珊的及时救治,老人肯定凶多吉少。

圣诞节深夜,蔺青珊接到大卫的电话:“珊,谢谢你救了我母亲。圣诞快乐!”他哽咽了。蔺青珊感动道:“你也曾经救过我和儿子。圣诞快乐!”

阴霾笼罩:恋人家族携带癌症基因

急救事件后,大卫常来为蔺青珊修剪草坪,帮她修理房顶,还将餐厅辟出免费场地,让她在这里为社区居民举办爱心活动。这种热情到底是感激还是爱?让蔺青珊百般纠结。

大卫向她解释道:“我们就当好朋友相处。你如果有合适的爱人,我会祝福你。”

2017年1月27日是除夕。蔺青珊不想孤单过节,组织社区居民在大卫的餐厅举办春节活动。现场很热闹。活动结束后,她笑着感谢大卫。

听到她的赞许,大卫目光灼灼:“珊,我愿意一辈子守护你。希望上天给我机会……哪怕只有十年,我也会珍惜每一秒,用尽全力保护你和孩子。”说着,他又笑起来,掩饰着刚才的低落情绪。

蔺青珊想到他的深情,眼眶泛起泪水。相爱的人就在眼前,却不能相守,她感到特别失落。

之后一个多月,蔺青珊刻意减少了跟大卫的接触。她能感觉到大卫的失望,自己也落寞、自责。

2017年3月初,蔺青珊远在北京的父亲意外摔伤,昏迷不醒。她只求尽快跟儿子回北京。可当地法律规定,父母单独一方带未成年人出境,需要另一方书面同意。无奈之下,她找到朱利安,可他开口就要两万澳币(十万人民币)才会签字。

情急中,蔺青珊想把儿子委托给大卫临时照顾。再次见到他,她心中五味杂陈。大卫听说她父亲生病住院,毫不犹豫地接回凡凡,催她立刻启程。

“你还有比萨店要管,忙得过来吗?”蔺青珊担心地问。大卫笑笑说:“你放心,我有带娃法宝。而且我还在等医院的一个好消息,快有结果了。”

航班在凌晨落地北京,蔺青珊径直赶到同仁医院。父亲已经醒来,见女儿出现,他布满皱纹的脸瞬间有了光彩,一把握住她的手,蔺青珊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几年不见,一向强硬的父亲在病床上犹如一片漂浮的叶子,让她心疼不已。

原来父亲思念未见过面的外孙凡凡,想在孩子生日时做个木头玩具快递到澳洲,骑车出门买工具时不小心摔倒昏迷。听父亲不断哀叹自己“不中用”的话,蔺青珊的情绪失控,趴在父亲床边大哭起来。

父亲慈爱地拍着女儿的背,父女间的坚冰融化。

在这期间,蔺青珊接到大卫的消息:医院提供了一种新研制的抗癌疫苗,可抑制发病。蔺青珊父亲听说了两个人的事,表示这一次会支持女儿。

父亲康复出院后,蔺青珊马上赶回墨尔本。她很担心儿子哭闹,没想到迎接自己的却是惊喜。

她推开门时,凡凡正和苏姗聊天,大卫还做了香气扑鼻的爱心大餐。原来,苏姗就是大卫口中照顾孩子的“秘密法宝”。她做了一辈子幼儿园老师,对照看孩子非常有办法。

蔺青珊将凡凡接回来的第二天,给大卫发了信息:“之前你说愿意一直在我身边,现在还有效吗?”因为有了疫苗,大卫心情很好,秒回道:“一辈子都有效!”蔺青珊的心一下子温暖、亮堂起来。

蔺青珊在工作之余,跟大卫一起创新比萨馅料的品种,把生意做得很红火。2018年初的一天,大卫忽然对蔺青珊说,想跟她一起去北京。“你不是说过,中国人结婚,要上门提亲吗?我要去你家提亲。”

这一次,蔺青珊要堂堂正正地将儿子一起带到中国。朱利安的同意书成了关键,她准备找朱利安正式谈一次。大卫说:“我既然想跟你结婚,就应该克服共同的困难。”

三人见面时,大卫向朱利安列举了法律条款,让朱利安意识到如果一味地耍赖,擅闯民宅,就有可能面临牢狱之灾。朱利安害怕了,保证不再纠缠。

“大卫,你真让我刮目相看。”谈判结束后,蔺青珊鼻子一酸,与前夫的纠缠终于画上句号,多年的噩梦结束了!恢复平静后,她问大卫:“你放弃律师职业不可惜吗?”大卫搂着她说:“娶我爱的女人,是最幸福的。”蔺青珊朝他甜甜地一笑说:“你这么勇敢有担当,癌细胞也被吓得跑远了!”

2018年夏天,大卫跟蔺青珊母子来到北京,蔺父对大卫很满意。他们一起登长城,游故宫,骑着自行车穿梭在胡同里,还品尝了许多中国美食。

回到澳洲,大卫主动将婚礼提上日程。此时的南半球正值冬天,他知道蔺青珊梦想穿上露肩婚纱,办一场户外典礼,于是将日期定在夏天。

2018年10月中旬,蔺青珊受邀去上海参加为期十二天的社区文化交流活动。最初三天,大卫还发信息嘘寒问暖,之后却再没主动联系。

直到第五天,蔺青珊才感到异样。她拨通大卫的电话问:“出什么事了?”

“珊,我不能跟你结婚了……”分别不到一周,大卫竟然出现了这么大的变化!蔺青珊恨不能立刻飞回澳洲,当面问清原因。

穿越恐惧:你若不离我必不弃

活动一结束,蔺青珊马上飞回墨尔本。她只见到苏姗和凡凡,却不见大卫的踪影。苏姗哀伤地说大卫去珀斯参加叔叔的葬礼,一个星期左右回来。

正好飓风来袭,墨尔本到珀斯的航班全部取消。蔺青珊再次拨通大卫的电话:“有话就说清楚。你若不爱我了,我不会纠缠。”大卫沉默了会儿说:“珊,我怎会不爱你……”

原来大卫的爷爷也是死于这种癌症,叔叔早年间注射过另一种抗癌疫苗,医生预期效果会很好。可没想到癌细胞转移后,叔叔这么快就去世了。

大卫说:“疫苗给我带来生活的希望,所以我才会大胆追求你。可叔叔的去世让我觉得一切都是玩笑。我永远也摆脱不了这种阴影。我们分手吧。你没必要跟我一起担惊受怕。叔叔只比我大12岁,他的离开,让我觉得自己的时间也不多了。”

此时,蔺青珊并没有妥协,她只希望立刻回到大卫身边,给他足够的勇气和温暖,于是说了句稳住他的话:“你给我三天时间考虑。”

接下来的三天,蔺青珊每天抱着手机刷航班信息,屏幕却空空的,没有任何更新。

为了安抚大卫的情绪,蔺青珊依然每天给他发信息,只字不提癌症和两人的关系。她拍了他们曾经散步的公园、一起做过的美食、凡凡对大卫思念的视频。一张张图片和一个个视频,将远隔千里的两人连接在一起。虽然他没有任何回复,但蔺青珊依然执着。

杳无音讯的航班,让蔺青珊度日如年,她恨不能长出翅膀飞到大卫身边。她甚至查了导航路线图,计划着如何驾车跨越这3000公里……

第四天清晨,天色依然阴沉,睡得并不安稳的蔺青珊又打开手机。本来没抱希望的她,忽然发现了航班恢复的信息,她当即抢了一张头等舱的票。

三千公里,三个多小时的飞行,蔺青珊想了一肚子的话要跟大卫说。傍晚,当风尘仆仆的蔺青珊出现在大卫面前时,她头发凌乱,一双眼睛却晶亮透彻:“飓风一过,我搭最早的航班赶过来了。”

话未说完,她就被大卫搂入怀中。“珊,我爱你,离不开你……”蔺青珊感受到男人有力的臂膀,眼泪“哗哗”流淌。她抬起泪脸,紧张地看着大卫:“我们不能因为没发生的事瞻前顾后。大卫,我真心爱你,珍惜跟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她擦擦大卫微红的眼睛:“你只是携带基因,并不一定会发病。你不能这么悲观。如果我们分手了,谁都不会快乐……”大卫用亲吻代替了回答。

蔺青珊和大卫没有立刻离开珀斯。他们走访了叔叔生前的主治医生,探讨防病方法。医生建议大卫注射疫苗,然后每年定期進行有针对性的复查。

2018年11月,蔺青珊和大卫回到墨尔本,注射了疫苗。经过一系列检查,大卫的健康状况良好。

因为有蔺青珊的守护陪伴,大卫的心情渐渐恢复平静,他感激地说:“珊,谢谢你将我从绝望中拉了回来,如果没有你,我后半生可能都要活在恐惧的阴影里。”蔺青珊说:“在铁轨边的我,才是最需要你救赎的人。是你给了我踏实的日子和一个安稳的家。”

2018年12月,蔺青珊和大卫在亲友的祝福中,步入婚姻殿堂,凡凡是婚礼上的小花童。

在牧师的主持下,他们彼此交换了结婚戒指。蔺青珊宣誓:“我愿意嫁给大卫,未来无论发生什么,你若不离,我必不弃。”大卫深情地抱住她,在她的额头下留下一个缠绵之吻。

婚后,夫妻俩贷款买了一栋400平方米的别墅。蔺青珊注册AIRBNB会员,辟出两间房做民宿。

大卫对凡凡视如己出,让他上了更好的私立学校。2019年11月,他们的混血女儿出生。经检测女儿未携带癌症基因,这消息令夫妻俩振奋不已。

2020年疫情中,民宿关闭,餐馆生意下滑,蔺青珊更多投入到社工工作中。凡凡学校停课时,大卫在家照顾两个孩子,找到当“奶爸”的乐趣。

大卫每天都坚持长跑,锻炼身体。他对妻子说:“珊,为了我的妻子和孩子们,我要活到一百岁。”

入冬后,蔺青珊本想把父亲接到南半球休养,因疫情阻隔无法成行。她和大卫、两个孩子通过视频与父亲交流,父亲看到他们幸福的样子很欣慰,特意对大卫说:“你们在一起要好好的。”

大卫搂着蔺青珊的肩膀,对着视频笑道:“爸爸,我和珊在一起很幸福。”蔺青珊深情地看看他,对父亲说:“爸爸,您多保重!我们都会好好的。”

编辑/胡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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