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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憽霆藏书目录》之谜

2021-02-15欧阳健

文学与文化 2021年4期

欧阳健

内容提要:《裕憽霆藏书目录》不是目录学著作,而是书坊库存之清单。裕憽霆有实物可证的藏书,多未见《裕憽霆藏书目录》著录。《裕憽霆藏书目录》有1934 年版《新红楼梦》等,可证“己未年(1919)”朱印当为后来补盖。其待填补的年月日,则是通同作弊的证据。利益的驱动,是作伪的最大动力。借裕瑞之名头与《枣窗闲笔》之白纸黑字,以确立曹雪芹“身胖头广”的形象,为的是证明曹雪芹小像之真;借《裕憽霆藏书目录》之著录,则是为了确认《枣窗闲笔》之真,环环相扣,可谓自出机杼。用一个谎言来掩盖另一个谎言,露出的破绽就更多了。

一

从“新红学”考证需要看,题名思元斋的《枣窗闲笔》,当属“存世文献”含金量最高者:它既提供了两大支柱——作者与版本的隐秘信息,还触及其核心要义——“自传说”。诚如吴恩裕所言:“从提供史料的观点说,他的《枣窗闲笔》描绘了曹雪芹的形象;也说明了脂砚斋与曹雪芹的关系。这都是前此大家所不知道的事实。”相比之下,那些只讲曹雪芹、不讲《红楼梦》,或只讲《红楼梦》、不讲曹雪芹的“文献”,则一律瞠乎其后矣。

而从红学研究实践看,《枣窗闲笔》却备受冷落:红学大佬如胡适、俞平伯、顾颉刚,以及吴世昌、启功、吴组缃、冯其庸辈,都未发表过《枣窗闲笔》的评论;唯周汝昌半贬半褒、贬大于褒地说:“他提到关于雪芹家事的掌故,不免望风捕影,不尽靠得住”,“他这个‘闻’本身也不过是‘自传说’的一种变相(可称之为‘叔传说’),小小转换,本质无殊,因此思元斋的推论说脂砚是‘其叔’也不过是附会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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