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纪小说中的“易性写作”与“超性别”立场
2021-01-29陈婉婷
山东青年政治学院学报 2021年1期
陈婉婷,马 兵
(山东大学 文学院,济南 250100)
新世纪以来,易性写作现象受到学界越来越多的关注。作为一个与性别相关的概念,“易性写作”最早是由女性主义批评引入文学研究。孟悦、戴锦华在《浮出历史地表——现代妇女文学研究》(1989)的绪论中指出,中国古典文学“自拟女性、自喻女性的‘性别寄托’式的文学设计”,其背后是对夫妇、男女两项关系式中女性从属地位的认同,论者从女性主义理论出发,将这一文学传统概括为“性别错指”。[1]李玲援引心理学理论,阐释“易性冲动”与作家创作之间的关系,在对文学作品的性别文化心理批判中提出了“易性想象”“易性体验”等概念。①黄霖第一次将易性写作研究引入叙事层面:“实由男性创作而宛如女性文学的作品,我今姑且称之为‘易性文学’。这种‘易性文学’的本质特征即是创作主体与文本第一人称主角的性别易位。”[2]此后,李萱、朱菊香、何书婷等研究者皆以此为学术原点,注重分析易性叙事背后的性别策略与性别心理。易性写作研究随着性别文化研究的深入而不断深化,但主要还是作为女性写作研究和女性主义批评中的一个重要阐释焦点。综上研究中的概念界定和对易性文本的阅读,本文将易性写作界定为:创作主体更换叙事性别,采取与自身性别相反的人称视角和叙事口吻来进行观察和叙事。因此,易性写作包含两种情况:第一,与创作主体自身性别相异的第一人称叙事。第二,第三人称叙事中涉及异性形象内聚焦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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