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瑶， 彭 凯， 支晓强

(1.中国人民大学 商学院， 北京 100872；2.中央民族大学 经济学院， 北京 100081)

一、问题的提出

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加快核心技术自主创新，是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引擎。税收政策作为政府宏观调控的重要工具，其对创新活动的激励作用一直是学者们关注的重要议题。由于外部资本市场不完善，而内部现金流更灵活，对失败容忍度也较高，使其成为企业创新活动的主要资金来源[1]。税负上升会减少企业内部现金流，增加研发活动的资金约束，也会降低高管进行创新活动的意愿。税负上升还会增加企业对税盾收益的考虑，导致企业财务杠杆提高[2]。债权人从自身利益出发，会限制企业进行高风险的研发创新活动。基于此，大部分文献认为税负上升会阻碍企业创新[3]，而税收优惠政策有助于刺激企业增加研发创新[4]。然而，针对创新的税收优惠政策也可能会成为部分企业避税以及获得政府补助的工具，对企业创新的激励作用有限[5-6]。因此，学者们尚未就税收激励与创新的关系达成一致意见。而我国始于2012年的营业税改征增值税(简称“营改增”)政策的实施，为此提供了良好的准自然实验研究契机。

作为我国近年来减税力度最大、影响最深远的税制改革，“营改增”不仅降低了服务业企业的税基，消除了重复征税，而且打通了制造业和服务业之间以及服务业内部的增值税抵扣链条，使企业获得了更多的进项税额抵扣。“营改增”试点自2012年实施以来，五年间已累计减税近2万亿元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