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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日瓦戈医生》中的莫斯科书写

2021-01-16

湖北文理学院学报 2021年3期

胡 珂

(中国人民大学 文学院,北京 100872)

在《日瓦戈医生》的结尾,日瓦戈的童年好友再度相聚,他们俯视着暮色中的莫斯科,翻阅着日瓦戈的遗作。而莫斯科在他们脚下的远方,和幸存者们一起见证着历史。“现在他们觉得莫斯科不是发生这类遭遇的地点,而是长篇故事的一个主角,今晚,他们手中握着著作集已经走近故事的结尾”。[1]493这表明,在作者眼中,莫斯科才是文本真正描写的对象。纵观整部小说,莫斯科并非一个无足轻重的背景,帕斯捷尔纳克有意将其塑造为个人乃至俄罗斯命运的代表,并在历史和未来的张力中彰显这座城市传统与现代的双重属性。这种情况下,关于莫斯科的城市神话也成为小说结构的稳定组成部分。文本中的莫斯科不仅具有“第三罗马”的神圣与永恒,还有着“第二巴比伦”的堕落与罪恶,但它们最终都指向了表征隐忍与复活的“基捷日城(Китеж-град)”神话,莫斯科也由此成为作者眼中隐含的“上帝之城”,其形象的多重嬗变揭示出帕斯捷尔纳克城市书写的独特价值,值得我们深入探究。

一、传统与现代兼具的城市意象空间

莫斯科建成于12世纪中叶,自莫斯科公国开始就一直作为都城,见证着斯拉夫民族的兴衰。相较年轻的彼得堡,莫斯科较多保留了旧俄罗斯的传统与信仰,其生活方式也更接近普通俄罗斯人而非彼得堡的贵族,因此在俄国知识分子眼中莫斯科才是民族精神的代表。但随着19世纪末俄罗斯现代化进程的加快,古老的莫斯科也成为资本主义竞逐的场域,城市面貌与精神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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