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他者与读懂世界的途径
2020-05-13索飒
读书 2020年5期
索飒
读十九世纪美国作家梭罗的《瓦尔登湖》,有一句话由于引起共鸣,记忆很深:“能影响当代的本质的,是最高的艺术。”我想,这个结语可以推广到其他领域。
青年学者张青仁为完成一项海外民族志工作,在墨西哥恰帕斯州开展了前后一年的调查,其中一半时间住在印第安人棚户社区。调研成果《末世太阳:一个印第安城镇的变迁、动荡与抗争》(以下简称《末世太阳》)描述的是一个中国人生疏的墨西哥边远小镇,但它涉及了“印第安人”问题(本文仅在指代美洲原住民的意义上借用“印第安人”之名,不展开对这一名称的文化批评);不仅是一般的印第安问题,而且触及印第安人五百年来的历史命运,以及他们与世界未来的关系。这一点,无论是本书的作者(调查者),抑或书中的人物(被调查者),都不同程度地显示了他们的眼界。这样,即便该书的内容有待提升和商榷之处仍多,但它在沿着本质的方向前行。
一
长久以来,印第安人问题被置于民俗一类的研究,待到时髦的人类学、民族学把它领进“科学”殿堂,印第安人依旧不能摆脱被研究的小白鼠地位。直至他们自己走出阴影,闯入历史舞台。
转折的时点在一九九二年。没有接受过那一年扫盲教育的知识分子,至今停留在现代觉悟的混沌阶段。一四九二年十月十二日,哥伦布抵达美洲大陆。几个世纪以来,西方世界,包括它们的前殖民地,都依惯例纪念这个在“地理大发现”术语弥盖之下的殖民主义时代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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