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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代镜铭体式演变与七言镜铭的生成

2019-03-21时嘉艺

长江师范学院学报 2019年3期

时嘉艺

(中国人民大学 文学院,北京 100872)

镜铭出现于战国,发展至汉代成为铜镜的主体装饰,其体式发展历经三言、四言、六言再到七言的转变,每一次变动都有其内在生成机制。镜铭是七言体式文学诞生的早期形态之一,从内容、结构等角度将汉代七言镜铭与七言诗歌比较,可以发现两者有颇多近似之处。通过梳理镜铭的体式演变和生成原理,可以从结构的视角构建较为完整的镜铭发展史,亦可对汉代七言诗歌的起源予以补充。

一、汉代镜铭体式的演变

从语体角度考察,诗歌的语体呈现从三言、四言、五言再到七言的发展趋势。镜铭与诗歌的发展线索基本一致,西汉时期的镜铭中有三言体、四言体,其中以四言为主。西汉中晚期出现了六言体、七言体,新莽时期直至东汉中晚期,七言体得到大量运用,三言体亦有存续。

西汉早中期镜铭体式与诗歌类似,均受《诗经》的影响,多以三言、四言为主。而与诗歌相异之处在于,镜铭作为附属于铜镜上的实用性文字,其表现空间受到限制,故更加简短。四言类镜铭中多有类型化的固定书写:“大乐富贵得所好,千秋万岁,延年益寿”[1]34;“与天相寿,与地相长,富贵如言,长乐未央”[1]86;“服者君卿,万岁未央”[1]94。还有一些较长的镜铭,在简单铭文的基础上稍加变动,其实大同小异。比如:“见日之光,天下大阳,服者君卿,延年千岁,幸至未央,常以行。”[1]134内容多为求长寿、求富贵简短韵语的组合。

又有三言类镜铭,如祝寿类“寿如山,西王母,谷光憙,宜子孙”[1]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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