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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雨

2018-11-24朱群英

北方文学 2018年25期

朱群英

庄稼人憨厚实在,不会吟诗作对舞文弄墨,但却懂雨,懂得每一场雨水每一个时节的旨趣与事理。“三月雨,贵似油;四月雨,好动锄”,“立春三场雨,遍地都是米”,“六月下连阴,遍地出黄金”,除了他们还有谁敢视雨为知己深交呢?雨的生命之舞,也许只有这些最朴实诚恳的庄稼汉最能心领神会。

如果雨在夜里下,人们劳累了一天,恍然听到夜雨敲窗,在半梦半醒中,总会惬意地翻个身,哼唧几声,眯眯眼睛,又酣然入梦了。梦里,庄稼满眼青翠,茁壮成长。第二天,迟迟地醒来,睡意依稀着,一面咕哝着“雨还没停呢”,一面却心满意足地巴望雨仍然下着,下个十天半月也不心烦。对农民来说,毫无理由的闲着是件奢侈的事,或者说是个不太荣耀的事,可是因为雨,一切都顺理成章、心安理得了。

城市也有雨。那雨倾盆而下,铺天盖地,了无遮拦。城市基本上都被柏油和水泥层层包裹,雨水积存不成大的水汪。雨水浩浩成流,顺着马路两侧淌进地下水道。几排绿化树懒意洋洋地,一副吞声忍气的样子。憔悴单薄的雨声,既无灵性,也没诗意,没有感人肺腑的那种氛围。住在钢筋混凝土的森林中,听不到雨声凄然,似乎生活缺了不少的灵气,缺了能让人感动的至柔至弱的东西,雨很柔弱,是世界上最轻灵的东西,

陡然就想念起了乡间的雨。大概同一片雨云下,两个地方有两种不同意思、不同档次的雨。冲动的心里好像有只小虫在爬在拱。匆匆忙忙拾掇一番,淅沥雨帘里撑一把雨伞,悄无声息偷偷逃回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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