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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河汉江

2018-11-24兰善清

北方文学 2018年25期

兰善清

夫天下称名山者无逾岳,而称名江者无逾汉。

——明王世贞

凭虚凌风,自莽莽昆仑,自终南之太白滔滔而下,遂有华夏版图之几何中心汉中盆地,遂有华夏文明高地郧阳河谷,遂有边際无垠的天下粮仓江汉鱼米之乡……

得昆仑之神威吞云吐雾,挟万里长风,揽南北灵秀于怀,神性,巫性,灵性,更兼及恩育苍生之母性。

我的汉水啊,东方多瑙河!

维天有汉

文字学的先祖许慎研究长江之江、黄河之河的读音及其构词缘起,从造字学的角度做了如此推想,他说古人聆听长江发出的声音是一种“工工”声,由声而形加以表意的三点水即是“江”字,又因其长便命了“长江”之名;听黄河发出“可可”之音,因声而形加以三点水表意就是“河”,又因其黄色而有了黄河之名。那么,对汉江作何解释?他说汉者“漾”也,“漾”谓其水势之小,刚形成的样子。“汉”别无他意,只指这条河流。仅这样解释显然他也还不太满意,随之,他又引了汉代丞相萧何的说法:汉者天汉,天上银河。当年刘邦被项羽封为汉中王,心情异常不爽,萧何随即给他安慰,封汉王好事啊,可别不快,汉就是天汉,天汉即天下,封你汉王即封你拥有天下。

“汉”者“天汉”,由此说起。

当然,自有其道理,汉似天汉银河,夤夜里仰望苍茫星空,自东北向南横跨太宇的那条盈盈的银河星带,和眼前的江河形成了优雅的对应重合,站在这片澄碧的河畔,俯仰头顶足下,你只见天汉地汉,浑然对应!

许慎还不经意地提到汉水一个别名叫沔水,沔的基本义也是指河流刚成形的状态,但它还有乳的含义,因为“沔”通“”,即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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