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德莱尔的诗和他的形象
2018-11-13聂尔
山西文学 2018年10期
关键词:浪漫主义
聂 尔
有人曾不无夸张地说,所有热爱文学的人,都在其人生的某一阶段爱过波德莱尔;其中大多数的人,更是通过波德莱尔才走出了自己的童年。我的情况与此有若即若离地吻合。我是二十多岁才读到波德莱尔的。我把自己对波德莱尔的迷恋视为一种青春期病症,而病根儿正在于对行将隐没的童年乐园的返视,抑或是对未曾有过的童年的一种诗歌的补偿;也许在弗洛伊德主义者看来,还不无宽泛意义上的“恋母情结”。
波德莱尔给予了世界以性感。那远非我们的世界,但却可以对我们的世界进行象征,暗示和颠覆,因为我们的世界也同样有黄昏,女人,花朵,街道。在那里,色,香,味,触等各种感觉不再是飘忽不定的,而是经由波德莱尔式的奇妙手段得到了固定和延伸,成为了世界的性质和它的建筑材料;女人成为世界的神秘的中心——正如童年的我早已隐隐约约认识到的那样,女人不止是一种生物,她乃是一种创世的源起,如果我不能接近和进入她,我就永远不知这世界因何而起,永远是中心之外的一个过客,不能目睹和触及世界中心的壮丽辉煌,以及它那不可言说的质感和包容性,我就是悬挂在世界边缘的一个可怜的缺着一半灵魂的半生物。是波德莱尔,用一本书将“一朵奇花”似的世界中心推到我的面前,就像用一小块印度大麻就展示出了原本凝滞不动的物质世界生动的、华丽的、精神的节奏,并将我带入了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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