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居易《长恨歌》为何书“灵界”
2018-06-11刘自歆
中学语文·教师版 2018年5期
刘自歆
《长恨歌》“灵界”的内容是指从“临邛道士鸿都客”至“在地愿为连理枝”,共44句,占全篇120句的三分之一有余,篇幅比例之大、地位之重无可置疑。如果剥离此部分情节叙述内容,单看正面描写李杨情境部分,“玄宗思念”与“太真钟情”篇幅基本对等,笔力均衡;倘若减去“灵界”内容,从“感其事”“形于歌咏”的角度说,不仅形式上无法摆脱限于人世的窠臼,而且也不能“曲尽其妄,周知其非”;从原初政治意图的角度来说,将大大削弱悲剧效果力度,而出于言外的“劝诫”说服力也将相应大打折扣。这正是白居易《长恨歌》的独创之处,对此,陈寅恪先生曾发表过最为精辟的洞见:
若依唐代文人作品之时代,一考此种故事之长成,在白歌陈传之前,故事大抵尚局限于人世,而不及于灵界,其畅述人天生死形魂离合之关系,似长恨歌及传为创始。此故事不限现实人世,遂更延长而优美。然则增加太真死后天上一段故事之作者,即是白陈诸人,洵为天才之文士矣。①
陈寅恪先生说《长恨歌》书“灵界”是白陈创始,是限于唐代文人作品范围。如果只论想象手法,白陈手法并非鲜见,其独创性并不在此,而在于“灵界”能够“畅述天人生死形魂离合之关系”,即“灵界”为“畅述”构建了充分表现人物情感的平台;“遂更延长而优美”,则指文本打破时空,更好地在非现实的时空下观照、表现人物形象。不过,还有两点也可视为《长恨歌》的独创,一是“灵界”的书写以诗歌形式选择帝王爱情的特殊题材并实现人物双重长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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