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光 雪莱刍论
2017-11-13王炜
上海文化(新批评) 2017年2期
王 炜
论光 雪莱刍论
王 炜
随着剧情的进展,天光逐渐明亮。——诗剧《解放了的普罗米修斯》第一幕开篇说明
半野蛮人
T.S.艾略特并不总是贬低雪莱。一如晚年具有致歉性的再论弥尔顿,在讲演《但丁之于我的意义》(1950年)中,艾略特援引并褒美了雪莱。评述《生命的凯旋》的“但丁特点”时,艾略特也许并不知道,这篇未完成的长诗预示了一位鲜为人知的雪莱继承人。在艾略特发表讲演的同一时期(1950—1955年间),皮埃尔·保罗·帕索里尼完成了《葛兰西的骨灰》,这首长诗是“总结半岛的一切的一个机会”。小说家莫拉维亚坚持帮助发表了这首长诗(莫拉维亚终生认为“最伟大的意大利现代诗人”是帕索里尼,而非蒙塔莱)。随后,另一个小说家卡尔维诺称这首长诗“开辟了意大利诗歌的新纪元”。同时,长诗招致了当时意大利诗歌界狭隘思想的非议,帕索里尼也为自己诗作的读者过少而感挫败。《葛兰西的骨灰》第五章,出现了雪莱的身影:
是沉默,这儿,罗马沉默,
在憔悴、躁动的柏树丛中,
在你身旁,精神的雕刻呼唤
雪莱……我多么了解感觉的
涡流,无常的命运(高贵的
北方旅客心中的
希腊)将他吞入第勒尼安海(申舶良译)
诗艺的历史有一种隔离现象:华兹华斯隔离了弥尔顿的影响(参见拙文《未完成的大地事务——论拜伦》第二部分),彼特拉克隔离了但丁。如果,布罗茨基把关于蒙塔莱的评述标题改为“在莱奥帕尔迪的幻影下”,也许更为恰当。不论在形式或主题方面,“在但丁的幻影下”的诗人是帕索里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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