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环形使者

2017-08-14于是

书城 2017年8期

于是

顺行·从读者到行者

巴尔干半岛,二○一六年深秋,下午四点暮色已深。有位中国人加紧脚步,赶上了摩拉瓦河谷的瑞瓦尼察修道院里的晚禱,看到了烛光中披着黑袍、面容圣洁的修士和修女,听到了空灵圣咏,成为七百年来亲耳聆听到写给拉扎尔大公赞美诗的中国人。

这是我听到过的最好听的赞美诗,歌声婉转之间,七百年过去。这些圣咏就这样战胜了时间流逝,与江山更迭。我以为这个多灾多难的民族,心早该硬了。当我听见修女们至今都温柔婉转地唱出自己对拉扎尔大公的思念与爱,才瞥见这个民族藏在倔强身体里的百转柔肠,这深山里的修道院,晚祈祷时几乎没有外人,所以修女们的歌声寂静专注,仿佛要滴水石穿。

这不是她第一次去。两年前,她独自一人去了瑞瓦尼察修道院,从十四世纪末至今,那里始终供奉着塞尔维亚王国的英雄君主:与奥斯曼帝国拼死决战、被苏丹砍下头颅的拉扎尔大公。在修道院的壁画上,她再次看到大公的儿子,斯特凡王子。虽是六百年多后的异国女子,她竟然认出了斯特凡“是十二岁的样子”,因为借由摩拉瓦河谷里的一些湿壁画,她已和不同年纪的斯特凡屡次相逢。

这一次又一次拜访,要说起因,只是一本书:帕维奇的《哈扎尔词典》。书中写到一位撒旦,化身凡间画家,在摩拉瓦河谷修道院里留下了精美绝伦的天使、圣徒的壁画。作为读者的她入了迷,她发现,“饱受宗教冲突之苦的塞尔维亚人”帕维奇只写魔鬼,只写地狱,好像忘了天堂。……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