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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淮之上

2017-07-28张凌云

延安文学 2017年4期

张凌云,江苏兴化人。江苏省作协会员。作品散见于《青年文学》《四川文学》《湖南文学》《时代文学》《青海湖》《华夏散文》《扬子江诗刊》等。出版散文集《高树鸣蝉》《晓月马蹄》等。

一

长淮望断,关塞莽然平。征尘暗,霜风劲,悄边声。黯销凝。追想当年事,殆天数,非人力,洙泗上,弦歌地,亦膻腥。隔水毡乡,落日牛羊下,区脱纵横。看名王宵猎,骑火一川明。笳鼓悲鸣。遣人惊。

念腰间箭,匣中剑,空埃蠹,竟何成。时易失,心徒壮,岁将零。渺神京。干羽方怀远,静烽燧,且休兵。冠盖使,纷驰骛,若为情。闻道中原遗老,常南望、羽葆霓旌。使行人到此,忠愤气填膺。有泪如倾。

这是宋人张孝祥的《六州歌头》。长淮望断,山河沦丧,家国残破,虽心有余而力不逮,多少慨叹,化作满腔的忠愤填膺。以词而论,其影响力堪比岳飞的《满江红》,成为宋词中的一首爱国主义杰作,千百年来激励着人们的浩然正气。

于我看来,抖落历史的面纱,这首词最吸引我的却是事物的本体,淮河。

没有哪条河流像淮河一样充满着玄机和暗喻。黄河是博大的,长江是壮阔的。这两条华夏民族的母亲河,有太多的文章为之吟颂。而夹在它们之间的淮河,许多时候身影并不是那么高大,甚至容易受到忽视,就像两扇巨大的铁门,关闭之时,人们只听到砰然的巨响,却看不到两扇门之间的缝隙。

而淮河,正是夹在黄河与长江两扇铁门之间的那道缝隙。

淮河的地位,自古以来就并不低,仅列长江黄河之后,惜乎由于地理位置,决定了其命运的多舛和身份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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