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年之衅
2017-03-09赵卡
西部 2017年2期
赵卡
前面就是光秃秃的夜,层层翻滚的乌云射出零星的细雨后隐遁了。
这儿的老板是个秃子,在招待所门前点起了一个巨大的火堆,叮嘱一个昏昏欲睡的胖子给看护好,好像担心谁会偷了这堆火似的。我将行李卸下,闻着满屋子的廉价肥皂味儿,借了亮度不够的灯光,翻拣出旧书店淘来的一本书《萨拉齐县志》,决定在此过夜。
我是在做近代萨拉齐垦务研究时返回这里的,萨拉齐县是我的老家,我无意间在《萨拉齐县志》上发现了阿色楞这个人,就在这间小招待所里。这本书说,阿色楞有一次差点就死了。尤其令我惊讶的是,阿色楞居然还在我的老家西兴地村呆过,就是他差点死了的那次,他躺在炕上三天三夜没有苏醒,这勾起了我浓厚的兴趣。
几天后,我回到村里,扔了几支烟,问过几个上年纪的老人,有没有这回事,有个叫阿色楞的差点儿死在咱们村,老人们肯定地说,有,有这回事。我就将剩下的几包烟全甩给了他们,给我详细讲讲,我说。
1
那三天也是翻滚着乌云,目测有几万吨,顶部拱起,布满了西兴地村上空。停步过夜的人不少,仿佛阵阵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小小的村子一时人喊马嘶。
阿色楞的马绊着前腿儿吃草去了,这里并没有什么典庆,他是在三天以后才醒过来的。
那一回,阿色楞真的差点儿就死了,弟兄们绑了二十四顷地村教堂里的神甫韩道德,韩道德手里有洋玩意儿,出手相治,让他捡回一条命。手下的弟兄们看老大终于睁开了眼,鼻涕泪水糊了一脸,对韩道德千恩万谢,让韩道德原谅他们的粗鲁,搞得韩道德一时手足无措,心想尽快脱身才是上策。……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