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金华

上海交通大学凯原法学院凯原特聘教授、法社会学研究中心执行主任

“法治社会”这个理论话题肇始于习近平总书记在2012年12月纪念现行宪法施行30周年大会以及2013年年初的政治局学习会议上关于“法治国家、法治政府、法治社会一体建设”的讲话。1事实上，在中共十八大之前，郭道晖先生已经对“法治社会”进行了长达二十多年的研究。只不过，郭先生眼中的“法治社会”同十八大之后所讨论的“法治社会”并不相同。这个讲话精神后被中共十八届四中全会《关于全面推进依法治国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以下简称《决定》）和中共十九大报告所吸纳，并引起广泛的关注与讨论。

然而，关于“法治社会”这个概念在《决定》中没有清楚地表述。2《决定》里提到“法治社会”这个术语的次数也不多，共计3次。尽管已经有不少学者和专家对其进行了认真的阐述，3例如，参见郭道晖：《法治国家与法治社会》，载《政治与法律》1995年第1期；江必新：《法治社会的制度逻辑与理性建构》，中国法制出版社2014年版；蒋晓伟：《论中国特色的法治社会》，载《政法论丛》2015年第5期；李步云、张舜玺：《论法治社会建设的基本要求——以惠州经验为参照》，载《法治社会》2016年第1期；张鸣起：《论一体建设法治社会》，载《中国法学》2016年第4期；何勤华主编：《法治社会》，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6年版。但是笔者认为法治社会这个概念至今也还不是很清晰。所以，本文就法治社会的几个基本问题进行了梳理，或许可以让这个概念更加明晰，对今后的制度建设或有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