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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湖雪饺

2017-02-19叶梓

饮食科学 2017年1期

叶梓

好吃不過饺子。

这是北方人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不过,南方也有饺子,却是雪饺。有一年我在湖州第一次碰到雪饺时,不仅好奇,而且在想,南方的冬天少雪,偏偏取名雪饺,这一定是有意味的。果然,当地的诗人朋友给我介绍,雪饺因白如雪、形如饺而得名。当地人善饮茶,吃茶的间隙,会吃几粒,应了茶余饭后的“茶余”,不像北方的饺子,端上来就是一大盘,之后还要来一大碗饺子汤,非让你吃个饱才行。

这大抵也是雪饺的前世今生了。

显然,雪饺是个比较形象化的名字。所谓“雪”,不是漫天大雪洋洋洒洒,而是一种炒熟了的籼米磨成的粉,再加入白糖,来做饺子皮——请注意,一定得用籼米。我是北方人,对米的分类实在搞不清,后来请教同事,才知其中原委。至于馅,依口味而定,有豆沙,有核桃,也有松子。雪饺包好了,不像北方的饺子在水里煮,而是放入蒸笼,蒸而熟之。蒸熟的雪饺,也不像北方的饺子盛入盘子,而是一个一个小心翼翼地置于芦苇叶子上——翠绿的叶片一衬托,雪饺更白了,白得晶莹,白得透亮,白得让南方人精致的日常生活,一下子有了盈盈诗意。

这是我在太湖边的一个古村落见到的场景。因为是时隔几年的偶遇,竟有他乡遇旧人的相逢之感,一下子亲切起来,吃了好几粒。

听女主人讲,她小时候,也就是六十年前,雪饺做出来,舍不得吃,主要是送给亲戚朋友。在那个食物贵若黄金的年代,每逢过年,她先将老母亲蒸熟的雪饺放在芦苇叶上,再放入小篮筐里,篮盖子上再贴一张红纸头,扎牢,走很长的路,送给年迈的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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