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呓语丝
2017-01-21吴周文
上海文学 2016年12期
吴周文
梦呓中一些真实而古老的故事,不会是过眼的烟云或一现的昙花,恰恰似耳畔情侣温馨之语丝,伴随着我生命的不老……
——题记
哑妹
我有一个哑巴妹妹。她是聋哑人,幼时生一场大病,耳聋也就无法学会说话了。家里人和亲戚邻居,都叫她“哑子”,她的真名就因她的聋哑而被人们忘却。
她不是我的同胞妹妹,而是我的乳妹。她的亲生父母是谁,没人知道;她生下来之后就被父母遗弃,被不能生育的养父母捡来收养,这才活了下来。她的养父姓赵,是我襁褓之地如东县陈家窑的邻居。赵家领回哑妹之后,“哇哇……哇哇……”没完没了地哭。那时妈正在哺乳我,听到她哭得不停,就去她家奶她,就这样我妈就成了她的奶娘。妈同时奶两个孩子,奶水自然不够,就狠狠心提前断了我的奶,专喂她一个,而我只得改为喝稀粥和面糊糊。从我妈做她的乳妈起,在心里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从此,我们两家就成了相处甚密的亲戚。
记得,少儿时候的哑妹很美。她,两眼深凹深凹的,鼻子挺直挺直的,嘴巴鼓圆鼓圆的;笑的时候,两眼眯成缝,两个深深的酒窝立即写在了脸蛋上。她是个很乖巧、讨人喜欢的孩子。但她除了我,没有别的童伴。两个人相伴玩耍,可谓青梅竹马。不知什么时候,她知道了我妈因她而断我的奶,就怀着歉疚而唯我是从,一直觉得有亏欠我的、还不清的债。她没法跟我说话,常常嘴里发出“呵
呵呵——呵——”的声音,大概算是懂我的意思。她用眼睛盯住我,用心体察我,知道我想什么,于是她总是“呵呵呵”地应答,给我拿这拿那,或者陪着我笑,顺从地做我的跟屁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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