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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中的声音——身体与语境之辨

2016-12-13曹梦琰

西部 2016年10期

曹梦琰

维度·博士论

诗歌中的声音——身体与语境之辨

曹梦琰

身体与声音

“情发于声,声成文谓之音。治世之音安以乐,其政和;乱世之音怨以怒,其政乖;亡国之音哀以思,其民困”(《毛诗序》)。声是情之所至,身体下意识而为,然后才有“文”,有修饰或形容,让这种饱含情感、极度个人化而不易被辨识与理解的声,变成可在一定范围内(某个地域或某种文化氛围中)通约的“音”,也就是诗。“‘诗’字最初在古人的观念中,却离现在的意义太远了。汉朝人每训诗为志”(闻一多:《歌与诗》《古诗神韵》)。“‘歌’的本质是抒情的,现在我们说‘诗’的本质是记事的”(闻一多:《歌与诗》《古诗神韵》)。闻一多先生认为,古代的歌据有的是后世诗的范围,而古代诗管领的乃是后世史的疆域。在漫长的时间中,歌与诗分离、靠近、彼此渗透意义。不难理解在这个过程中,诗具有了歌和志两种意义,即缘情和言志。一方面是发自肺腑的吟咏,另一方面是对单凭借“啊”“哦”“呜呼”那些太过个人化而无法被辨识的情绪的解释。原初的诗歌是重视吟唱的:“抒情传统始于《诗经》。《诗经》是一种唱文(诗者,字的音乐也)。因为是唱文,《诗经》的要髓整个来说便是音乐”。(陈世骧:《中国的抒情传统》)“诗歌、音乐、舞蹈在中国古代原来也是一种混合的艺术”(朱光潜:《诗论》)。吟唱带出的声音同身体密切相关;而解释性或通约性的语言,必然会涉及身体和它所处的社会环境、人文风俗与道德礼仪之间的调和。所以从淳朴的诗到精于技巧的诗,确实有了更多文字上的修饰,甚至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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