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儒学的经济学解释结构
2015-09-24
南方周末 2015-09-24
既然没有完善的他律制度,人类所有制度难题的解决都最终归结为超越的维度。这在西方,有基督教;在中国,就是儒家与道家传统的部分内容。
盛洪 山东大学教授
我不再想重述别人的理论
大概是2008年,我在山东大学讲授“制度经济学概论”已经有七八年了,不再想重述别人的理论。于是开了一门叫作“对儒学的经济学解释”的课。这时我对儒家的思考和讨论已经历了约二十年的时间。回想起我最初对中国传统文献的认真阅读,还是在1987年第一次访问美国之后。这其实并不奇怪。一个人的文化意识往往是在异文化环境中才真正能够觉醒。在此前,我总以为我是一个世界公民。
首先让我注意的,是中国文化传统,主要是儒家和道家,与西方文化传统的相近之处。这是因为,在那样的年代中,我们总是被教导说,中国与西方有多么的不同。当然,由于我的学术背景,我对西方的理解主要是经济学角度的。我曾在多个场合说过,首先让我震惊的,是中国传统与经济自由主义的高度相似。只是中国文字的表述可能更为简练和透彻。如斯密所谓每个人“只想得到自己的利益”却不知不觉中“促进社会的利益”的“看不见的手”,与孔子的“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相比,前者似乎还有“手”,而后者已无“口”。当时我对儒家与经济自由主义的比较,主要反映在我于1993年发表的“中国先秦哲学和现代制度主义”一文中。
二十多年的时间,我对中国文献,主要是儒家文献的关注,随着我的兴趣漫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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