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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李东阳格调论诗学对韩愈诗歌的接受

2015-08-15张智炳

宜春学院学报 2015年2期

张智炳

(上海师范大学 人文与传播学院,上海 200234)

李东阳是明诗学的转关者,也是格调论的开启者。所著《怀麓堂诗话》预揭格调论诸因素,继高棅《唐诗品汇》之后,具体探讨“辨体论”,并深化诗歌“声乐论”①,表明其崇唐黜宋元的宗唐旨趣。所不同者,高棅持“申正黜变”的“正变”观,更多批评韩诗之变;而李东阳则倾向“通变”,既把韩诗置于唐诗史中以见韩诗之变,更将其置于唐宋诗史的转捩点上,以明韩诗对推动诗史发展的诗学意义②。

一、明初格调论诗学的萌芽及基本内容

明初格调论诗学首先孕育于唐诗学中,远源于“由宋返唐” “宗唐得古”的元代唐诗学。杨士弘选《唐音》,主张“审其音律之正变” (《唐音姓氏并序》)及唐诗“始音” “正音” “余响”的三分法,直接启发了高棅《唐诗品汇》 “辩尽诸家,剖析毫芒”的“别体制之始终” (《唐诗品汇总序》)的辨体思想、初盛中晚“四唐”说及“正始”“正宗”“正变”等九品格局的形成;二选均崇盛唐,且辨体、审音、崇唐等皆预合格调论诸因素。明初格调论的宗唐理路与政治上的复古风习相互扭结,张少康先生说“格调说的产生和发展,往往是和文学上的复古、摹拟思潮联系在一起的”[1](P168),永乐以还,则演化为“台阁体”润饰鸿业的富贵之气与点缀升平的雍容之态。对此,李东阳即主张以声、乐、调论诗以救弊,开启了格调论唐诗学。

上古时期,诗、乐、舞三位一体的艺术形式即是诗、乐统一的表征。即使后世的诗歌与音乐逐渐分离,成为案头文本,但其自身的音乐性并未完全消失,因其体制仍以音律节奏为先,从而构成抑扬顿挫的声调以讽咏,甚而直截入乐歌唱,此即为格调论之“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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