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 山，汪前元

（广东金融学院 华南金融研究所，广东 广州 510521）

一、前言

尽管凡勃伦的思想价值已经重新得到了学界的认可，但是对其经济演化理论的具体内容却仍存在不少误读，如张林将凡勃伦思想简化为进步的技术和僵化的制度之间的关系（张林，2003）[1]（p104-110），并且还有将其归结为制度决定论（周建军 等 ，2005）[2](p53-58)和 技 术 决 定 论 （Rutherford，1984[3](p331-3387)；Walker，1977[4]）等相悖的观点。这种混乱不仅妨碍了我们正确认识凡勃伦的思想，也不利于现代技术演化理论的发展。笔者认为导致这种误读的关键在于对凡勃伦思想中技术演化理论的忽略。而凡勃伦不仅是第一个在正式的文化演化理论中解释技术问题的经济学家，他对技术的本质、技术创新的机制以及技术、生产与制度之间的关系等当代技术创新经济学中的热点问题都作了极为深刻的诠释，因此对其技术演化思想作一系统阐述是极有必要的。

二、技术的本质和内生演化

凡勃伦是从人类生产性活动的角度来理解技术的内涵的，在凡勃伦看来，生产就是工具使用行为，它包含工具和使用工具的知识这两个内在统一的内容。凡勃伦强调对工具使用过程中所形成的人类技能和知识的重要性，认为这就是技术的本质，因为如若没有技术性知识，也就没有生产，也更不可能有积累和财富。

凡勃伦认为单个个体是无法成为生产者的，生产活动是一种集体的行为，只有在一定的共同体中才能够展开，因此技术性知识也具有整体性特征，它为共同体所共同享有并传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