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德国文人对美国的沉思
2012-04-29冯强
西部 2012年11期
关键词:文化
冯强
1937年新年前夜,托马斯·曼写信给波恩大学哲学系主任,“信中他回忆说,很长时间以来,他竭力不■德国政治的浑水,远离是非,以避免将其与德国文化的联系,最重要的是与德国读者的联系置于危险的境地。然而独善其身是不可能的。他的祖国发生的一系列恐怖事件迫使他打破沉默。他无法在退隐到孤独的文化存在中蹲守。如果说纳粹政体给了他教训的话,那就是他终于洞见到,文化不可能与政治毫无干系,社会生活与精神生活也须共存”。就在一年前,“出于令人同情的动机”,波恩大学剥夺了其曾在1919年授予曼的荣誉博士学位。之后,哈佛大学重新授予了他被剥夺的头衔。“不管他是作家还是民主人士,美国都将成为对他礼遇有加的国度。”(沃尔夫·勒佩尼斯《德国历史中的文化诱惑》,译林出版社2010年版)
而在1918年一战接近尾声时,曼的《一个非政治人物的反思》还宣称“民主和德意志精神水火不容,德国文化和德国军国主义根本就是同一硬币的两面”。两次世界大战前后曼的观点发生了巨大变更,但无疑,文化和权力的关系贯穿了他思考的全部。这一关系在德国向来有两大传统:一是1813年随着俾斯麦的普鲁士战胜法国,德国转变为文化国家,从此“文化与权力并肩生存,政治国家和文化国家成为一体” 。布克哈特、尼采等思想家则相反,前者认为“权力与文化是分离的,是文化的敌对力量。权力有其自身要素,而且这个要素究其本质就是罪恶”,后者认为“对权力的追逐与袒护会导致文化的日渐丧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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