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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成大的休闲美学

2012-04-01章辉

城市学刊 2012年2期

章 辉

美国当代哲学家约翰·凯利(John R.Kelly)指出:“中国人对生活与休闲有精深的思想,形成了一个悠久的传统。”[1]南宋是中国古代最典型的休闲社会,南宋的休闲美学在整个中国美学史上具有重要地位。范成大作为南宋士大夫中的精英,常以诗词为载体,发表对休闲的见解,其中充满了哲学之思与美学情调。

一、范成大的休闲价值观

范成大高度重视“闲”的价值。在终日宾客阗门的纷纷扰扰中,长期为官的他体会到了休闲的美好与珍贵:“一闲真是直千金”(《偶至东堂》),“门阗知闲好,窗晴与睡宜”(《新岁书怀》),“邂逅清游直万金”(《与胡经仲、陈朋元游照山堂,梅数百株盛开》)。于是,他把休闲与健康看作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件事:“身闲身健是生涯,何况好年华。”(《朝中措》)在他眼中,闲散是天地之真理,而匆忙催迫则错误堪笑:“拙是天资懒是真”(《有会而作》),“浮生万法本悠哉,大笑羲娥转毂催。”(《立春后一日作》)

历来认为,《庄子·逍遥游》褒扬鲲鹏的壮举,肯定它们自由和超越的价值,而否定和嘲笑蜩、学鸠、斥鷃的狭小视野。而范成大却认为,后者安于蓬蒿的休闲生活同样也是无可厚非的:“鹏鷃相安无可笑,熊鱼自古不容兼”(《丙午新正抒怀十首》,以下简称《抒怀》),而且,范诗还含有这样一层意思:休闲与事功是对立的。鲲鹏在追求伟大事功的同时,也就丧失了休闲之乐,这正如熊掌与鱼不可兼得一样。而面对鲲鹏、鸠鷃所象征的两种对立的价值观,范成大明确选择后者:

身谋同斥鷃,政尔愿蒿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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