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立

（张晓立：美国社会与文化研究中心外交学院。）

从20世纪50年代起，霍克海默（Max Horkheimer）、阿多诺（Theodor Adorno）等学者就站在文化精英主义的角度和用艺术审美的视野对流行文化展开了系统的研究和犀利的批判。其批判理论的逻辑起点是针对流行文化的“去个性化”、“过度商业化”、“精神迷失与堕落”和“文化工业化和生产规模化”等特征。麻痹、麻醉和瓦解大众的社会批判意识和制度反抗意识是法兰克福学派诘难流行文化的主要理论依据。他们着重揭露和批判了流行文化对大众民主参与意识的剥夺和对个人审美意识的侵蚀和亵渎。霍克海默、阿多诺等就对流行文化的系统批判主要基于“纯粹理性的意识”，忽视了对流行文化产生的深层次政治、社会和经济方面源动力的分析。而本雅明（Walter Benjamin）认为，流行文化的产生与繁荣有其历史必然性和客观合理性。尽管如此，本雅明对流行文化对传统价值理念和经典审美意识的颠覆和亵渎同样感到由衷的悲哀和质疑。时代前进和社会发展所引发出来的“旧”与“新”、“传统”与“现代”、“过去”与“未来”、“守旧”与“创新”之间的二元对立、转换、替代如果是一个不可阻挡的历史进程的话，那么对前者失去的悲哀和对后者兴起的批判则是文化研究的永恒话题。

在社会意识权力结构的变革和转换过程中，被主流意识形态所批判的对象（无论是精神的，还是物质的）总是顽强地代表着某种新兴的生命力和对社会大众的吸引力而在极力争取着生存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