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佩仑

［摘 要］ 曹禺在话剧《雷雨》中对宇宙和人生命运的“不可理解”之“残忍”性进行了独到的思考与诠释,这充分体现在《雷雨》在群体关系、权力意志与宇宙权力意志对人生的双重影响、生之残酷与疯癫的产生、生之残酷与救赎的困境这三方面问题的深沉叩敲上,从中可以看出《雷雨》更为隐奥的创作母题。

［关键词］ 《雷雨》;权力意志;疯癫;救赎

［中图分类号］I234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 1673-5595(2009)03-0091-(04)

作为中国现代话剧走向成熟的标志性剧作,《雷雨》自20世纪30年代在日本上演伊始就伴随着连作者都感到无奈的误读。概括来说,主要有两种情形。一种是在社会意识形态的支配下对《雷雨》进行现实主义视野(或说“原则”)的解读,将作品的主旨限定于对腐朽没落的社会制度乃至伦理道德的揭露;另一种则基于对《雷雨》原作中“序幕”和“尾声”的重新接受,倾向于把作品的主题解释为对西方基督教教义中原罪与救赎理念的演示。对前一种误读的态度,当今的学者尤其是中青年学者应该已有共识,本文无意再多赘述。而对目前几乎一边倒的后一种认识,笔者却不敢苟同。毋庸置疑,由于受到上世纪初开始作用于中国文艺界的基督教文化的影响,《雷雨》中确实存在着浓厚的宗教情结,其中的原罪意识和救赎色彩也很明显。但笔者认为,仅从基督教基本教义的层面对原剧进行刻意释读,与作者的创作初衷以及剧作文本所能折射出的生命思考仍有距离。

一、生之残酷与权力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