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女巫与夏葡萄

2003-04-29周晓枫

山花 2003年7期

周晓枫

打牌打到半夜,又失眠,加起来睡了不到三个小时。还做个了怪梦,夏葡萄边刷牙边想,梦见自己的太阳穴如同橡胶树那样溢出胶质,一个看不清模样的人蹲在半空,不怀好意地提着空罐头盒,等待收割。夏葡萄侧过脸,太阳穴上方,隐约看见分叉的蓝血管。矫情又蹩脚的与会诗人怎么形容?智慧闪电?得了,她满脑子想着昨天的黑桃对Q,如果留到最后就好了,双扣,升三级。

九点。话筒里一阵刺耳噪声,然后电流低响。“同志们,开会了。”主持人仰起他的双下巴颏,手指头像谢茶那样磕着,夏葡萄路过时瞟了一眼他食指上的灰指甲。“马教授,杜老师……哎,魏青山你怎么也坐到后面去了?”主持人招呼着,使得前排座位不至空旷。推拖着最终还是位移的人物达到目的,这是惯例——开会之前,他们愿意主持人以大嗓门念到名字,在公众面前,自己的名声和重要性都是需要提醒和一再强调的。

夏葡萄困,准备熬到被介绍后就开溜。想到一上午的陈词滥调,满屋烟雾缭绕,而她,拉上厚厚的遮光窗帘,钻进被窝,在深黑和安静中入眠,夏葡萄的脸上浮升秘而不宣的享乐表情。

无所事事,夏葡萄沿途打量着那些脸。长的、短的、扁的、方的。傻的、机灵的、非常狡猾的、比蛇还毒的。贫乏的、胆怯的、纵欲的、健康又天真的、功成名就的。偷着放屁的、说话帮腔的、整人出汗的、恨自己牙痒的、爱自己乃至见面就得让对方捧场的,还有以后保证会自杀的。总而言之,都是和她夏葡萄无关的。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