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张爱玲《封锁》的审美距离之变
2025-08-13方宇辰
名家名作 2025年20期
引言
张爱玲可谓是中国现当代文学史上绕不开的女作家,她聚焦于普通人的点滴小事,以细腻的笔触,点染出一个又一个鲜活立体的人物。张爱玲笔下人物之真实深刻,离不开她“在传奇里面寻找普通人,在普通人里寻找传奇”的创作理念,她始终以观察者的身份自居,“与被塑造者保持相当一段艺术心理距离,正是因为有了空间与缝隙,所以她在刻画非正常人物的时候才可以做到更加冷静客观”[1]。在自传性散文集《流言》中,不论是“用洋人看京戏的眼光来看看中国的一切”,还是“参差的对照的写法”,张爱玲对审美的“心理距离”有独到的见解。时至今日,对于“出入说”与“距离说”的内涵及其异同问题,学界已有一定的研究。本文旨在总结现有研究成果的基础上,以融合互补的方式打通两者之间的区隔,对张爱玲《封锁》的审美创造进行新的解读。
一、审美主体与审美客体的双向关系
布洛曾以海上大雾的例子解释了审美活动中审美主体持有的“心理距离”:当我们身处茫茫大雾中,抛开身体不适、行程延误等令人不悦的现实因素,因不可见而引发的焦虑与恐惧,就足以淹没海上奇观本身所呈现出的美与震撼,唯有“距离的设置”,“审美主体和对象之间没有实际利害关系,审美主体不受物役”「2],才能真正领略海上奇观之美。对此,学界往往会将布洛的“距离说”与“出”的内涵相对照,强调审美距离的重要性以及在审美活动中应该具备的超越性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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