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林徽因的小说《窘》从男性视角出发，描述男主人公维杉在面对各种尴尬甚至荒诞生存境遇中的“窘”状，将一位无所依归、身心无处安放、离近中年的知识分子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本研究从“多余人”角度出发，深入分析以男主人公维杉为代表的男性在人群中找不到自己的定位、处于尴尬境地最后只能“落荒而逃”的悲剧，由此映射出此种“多余人”的矛盾心理以及荒诞的生命体验。

一、此“多余人”非彼“多余人”

19世纪俄国现实主义作家们塑造了一系列“多余人”形象，使“多余人”成为19世纪俄国文学的独有现象。但此“多余人”非彼“多余人”。林徽因小说《窘》中的男主人公维杉是一个独居北京过着“四不像”落魄生活的大学教授。他三十四岁仍子然一身，他的好友少朗早已过完他的四十岁整寿，他的大孩子去年已进入大学，女儿芝也十六七岁。维杉一边面对的是好友少朗儒雅、闲适的“中年生活”以及他北京特有的四合院，一边却面对着自己辗转于南北方、无妻无子的孤独生活。

维杉与少朗相差十岁，他们中总会有人说一些会让维杉觉得不自在、尴尬的话。小说中写到少朗、叔谦和老晋准备打牌，维杉笑说：“拿我凑脚，我不来”，少朗说：“那倒用不着你”，叔谦也微微一笑说着：“他只该和小孩子们耍去”。因为在他们说这话之前，看见维杉和三个孩子在外面拉天棚的情景，貌似维杉跟三个孩子才是同龄人。所以此时维杉不好意思了，可又觉得不好意思得毫无道理，他明明拿出了老叔的牌子，可还是觉得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