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的嫁衣
2025-08-13赵越
黄河 2025年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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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连看两集《聊斋》,会造成两个后果,第一是不敢去厕所嘘嘘,这个好解决,不喝水就行。第二是失眠,这就比较难办。凌晨三点多,我翻来覆去,脑子里总有鬼怪出没,只好一遍遍地回忆数学老师讲课的悠扬语调,以此来自我催眠,往常不到十分钟就奏效,这晚却不行。正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西边猛然传来“轰隆”一声,宛如平地起惊雷。我瞬间从床上弹射起来,站在地上,感觉地都是软的。大半夜的,这是闹哪出?我心脏狂跳,但好奇心战胜了恐惧,于是出了门,轻手轻脚地朝西走去。脚下一绊,站稳后才发现,原来王霄家房子的边墙倒了,顺势又压垮了公厕的外墙。我不禁感到后怕,刚才万一来上厕所,这会儿已经遇难了。我小心地在乱砖块中挪移,同时大叫王霄的名字,都啥情况了还能睡,苍天啊!大家平时说她一旦睡着,大炮都崩不醒,她还不信。她听到呼喊,只是慵懒地呻吟了几声,说马上就起,然后就没动静了。我顾不得男女有别,跨过断墙的豁口冲进屋去,胯骨在电视柜上磕了一下,忍着疼跑去门口,一拉灯绳,背对着床说:“快!快!快!横梁塌下来就完蛋啦!\"王霄迷迷糊糊地说:“你来干什么?哎,你是怎么进来的?哪儿来的风?天呐,墙呢?姥姥,姥姥!快醒醒,坏了个菜的,出大事啦!\"我也跟着喊:“姥姥,快醒醒!”
王霄的姥姥也是大家的姥姥,她对宿舍大院的孩子们都很好,每个人都吃过她做的煎饼和小笼包。她更是我的姥姥,因为我妈曾拜她为师,一日为师,终身为母,再加上我自己的姥姥和姥爷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所以我一提到姥姥,大家都知道,是指王霄的姥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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