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把生活写出来,它就是一切
2025-08-13边云芳
黄河 2025年4期
读的小说时,我在文字的旁边作了批注,顺手写下几句阅读感受,把精彩的字词圈住,直到读完两部小说集《社火》《以活着的方式》,文本纸张空白处差不多已被我涂写得一片凌乱。过了一段时间,我再回头深阅读时,批注便为此时要写的这篇评论提供了记忆与构思的支撑。
在写生活,哪一位作家不是在写生活?但我们来看看她写生活的不同。她把生活剥开来写,剥到底层,剥到最深处,剥到最入骨处,用凌厉冷峻的语言,把生活摆到你面前,让你看,这就是生活。余华说过,在写作中,不要想着象征什么,象征不是深刻。你要写出什么是生活,只要把生活写出来,它就是一切。
一、对人物命运的疼痛解构在悲悯叙事中完成情感关照
《海拔八百米》中的安平是矿粉生产企业工人,是一辈子做着重复劳动的最普通最基层的一位矿工,工作两点一线,生活鸡毛蒜皮,婚姻乏味无趣,工友死的死伤的伤,妻子也离他而去。文本呈现了矿工生活的日常—开铲车,开铲车之余和矿工兄弟们喝酒,再就是应付妻子和他闹离婚。回一趟老家县城,开矿的堂哥、开服装专卖店的初中同学都发达了,即便是卖河捞面的老熟人也花50万买下了门面房。世界高速飞转,而他始终两点一线。当初考上技校分配至国有矿山的那点儿骄傲与优越感随着岁月流逝早已不值一提。
但是,庸常生活中的安平常常会发出疑问:我到底还活着没?一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矿山工人发出了哲人般的自我追问和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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