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言说的事物与新诗的自由
2025-08-03师力斌
湖南文学 2025年7期
马叙这组诗对于普通读者来说具有挑畔性。到底想表达什么?诗人能否表达自我?阅读理解到底要在怎样的层面上才可以成立?言能否及义?能指与所指真的是任意的吗?从人们阅读最日常的经验,到后现代文论复杂深奥甚而至于神秘的语言学,这组诗都触及到了。“千高原”也许是个随意的词,但我更愿意将它看成德勒兹和加塔利合著的、曾经火爆一时的哲学著作;“普拉斯”也许是个随意的杜撰,但我还是要将它看成美国自白诗派的代表性女诗人,她抑郁症缠身,后自杀,写过一首名为《雾中羊》的诗,在难以理解方面与马叙这组诗可谓同工;“佐匹克隆”也许只是吗丁啉、磺胺嘧啶之类随意的能指,但我还是要将它看成治疗失眠的控制类精神药物。
显然,这组诗是有意味的形式,包括散文诗这样的形式,包括上述一系列兰波式的专制性语言意象的植入。作者要强行将你我的注意力引离必经之路,郊外并不是你想象的郊外,黑羊也不是你想象的攀岩越岭的好动的黑山羊,而是另外的指向。“它要避开所有人的想象,避开所有人的意愿,它跑,它非跑。没停留。没在跑。没静止。没发声。”这是文字游戏,细思又非简单的文字游戏,是包含了相当隐晦、复杂的思绪和观念的文字游戏。这隐晦、复杂的思绪和观念到底是什么?每个人的梦各不相同,不可简单解释,但并非无意义,只不过这些意义不是用我们通常的理性和逻辑能简单解释的。那么,散文诗恰好就是这样的语言之梦,给了作者表达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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